“你只看了一把板凳,難道就不害怕其餘的都是假的?”
高仁問道。
“我雖然沒有那麼好的眼力,但還是能知道這屋裡的東西都是銀器。”
震北王上官旭堯說道。
“好!”
高仁痛快的起身說道。
但他卻並沒有即刻離開,而是面朝桌子,俯下身子想要吹熄這燈火。
震北王上官旭堯並沒有阻攔他這麼做,即便吹熄過後,整個窩棚內又會恢復到此前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高仁是想把這裡面的東西,完完整整的交還給他。
而這燈火,卻是高仁點亮的。
所以他走之前,一定要吹熄了這燈火,只有如此這般,才算得上是圓滿。
雖然這個舉動並不十分的合乎邏輯,但震北王上官旭堯還是能夠理解。
“呼”的一口氣。
高仁吹熄了燈。
可是窩棚裡並沒有在一瞬間就黑了下去,反而變得更加明亮,像極了早晨的微光在晨霧晨霧的包裹之中,那種令人難以捉摸的樣子。
震北王上官旭堯小心的朝前走去,事到如今,他已經知道自己怕是中了高仁的暗算,先前自己的忐忑果然是得到了印證。
但無論是什麼樣的危機,首當其衝的都是搞清楚自己的方位以及保證自身的安全。
四周都是霧氣。
並不濃厚,反而如風吹雲般緩緩地流動著。
可這並不代表他就能看清自己所處的方位。
“一……二……三……”
震北王上官旭堯數著自己的步子,當他停下來時,剛好是朝前走了一丈遠的距離。
然而這空間似是在不斷的額朝外延展……先前那小小的窩棚,是根本沒有一丈的迴旋餘地。
震北王上官旭堯扣緊了手中的飛刀,猛然一低頭看到自己腳下一不是礦場的戈壁灘,而是由一塊塊破敗的青石板鋪成的道路,很是寬闊,但卻不知通向何方。
走著走著,霧氣卻是變淡了許多,已經漸漸能夠看清四周的景物。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座飛起的古城中。
不知道這城位於何方,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一切都在高仁吹熄了燈火後發生,震北王想當然的認為自己定然是闖入了高仁早前在此地佈下的一道幻陣。
碎裂石板的道路右側,是一條幹枯龜裂的河道。
那一條條裂縫像極了馬上就要餓死的人,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張開嘴巴,想要獲得些食物以便自己能夠繼續苟延殘喘的活上半個時辰。
震北王上官旭堯盯著這些裂縫有些出神,彷彿他們的後面真的隱藏著一張張可以攝人心魄的巨口一般,緊接著他便開始有些煩躁……先前出的冷汗已經被體溫蒸騰的乾爽,這會兒卻是又熱了起來。他用力的拉扯著衣領,讓胸前的衣襟敞開了一條寬寬的縫隙。只是四下裡並沒有風,便也沒有了任何涼爽……反而是他這番揪扯衣領的動作,卻是讓他感到更加的燥熱不堪……
這座廢城雖然殘破,但卻異常的整潔,好像每日都有人灑掃一般,無論是地面還是目力可及之處都看不到什麼灰塵。時間在這裡已經沒有了概念,光線依舊是灰濛濛的,並且過了這麼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震北王上官旭堯順著這條路接著往下走去,看到右側的河道中開始出現了不少凌亂的石塊,有大有小,卻都各個飽經滄桑。石塊上密密麻麻的佈滿了許多孔洞,這唯有在水與風日積月累的侵蝕下才會形成。
莫名的,震北王從這些石塊的孔洞中感到了些許的不安和害怕……若先前那河道中龜裂的縫隙像是一張張巨嘴,那現在這些石頭上遍佈著的孔洞則又是一雙雙眼睛。
而且這種不安與害怕隨著他愈發的靠近這些石塊,就變得愈是強烈,終於,他手中再度閃出一道銀光。
那飛刀徑直的本想那石塊而去。
“轟隆!”
石塊在飛刀的打擊下碎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