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男孩所說,他已經練了好久的車了。每次在練習的時候都沒什麼問題,可是一到考試的時候就掛科。現在已經是他今年最後一次考試了,如果再考不過就沒有機會了。所以他實在緊張的不行,大概也就是因為這樣才闖入瞭解憂屋。
寧萌問:“你為什麼一定要今年考試成功呢?”
男孩說:“我們幾個朋友,一起參加的考試,他們都合格了,只有我被剩下了。”
男孩說這話的時候有一絲絲的失落,接著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其實他們總是這樣的,每次都是這樣的。每次都是大家一起做點什麼事,他們都成功了,只有我一個人被落下了,大概我就是這樣一個總會被落下的人吧。”
寧萌覺得這男孩給她的感覺有些不太對,這個男孩似乎在心裡的某一個角落並不盼望著成功一樣,而是在期待著自己的失敗。
寧萌忍不住想探聽他的內心,當她一旦有這樣的想法的時候,她發現她的靈瞳開始作用了。她看到了男孩的小時候。
男孩從小學一直到初中都是一個非常自信男孩。他長得帥經常被人說成是校草,學習成績也不差,也算是老師和家長都喜歡的那一款。他一直以為他可以考上他最理想的高中。可是當他參加考試的時候,卻在他最擅長的物理上發揮失常了。那道他幾乎不會出錯的題,他算錯了!
結果他就這樣滑入了另外一所高中。
這所高中其實也不差,很多人考上這所高中都會興奮地又蹦又跳,就像他後來認識的那幾個朋友一樣。可是對於他來說,這卻是他的恥辱。
他以為他沒有考上他最理想的高中,他的人生就玩了。從此以後他把自己和一個廢柴畫上了等號,他也不是那麼愛學習,也不是那麼愛參加任何活動,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每天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雲朵。
大家都說他在“想心事”,可是隻有他知道,他什麼都沒想,他只是在看著窗外而已。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令他難過的是他的同學們。他的同學們的家裡都是非富即貴,相比之下他就是個窮小子。雖說他的父母的收入也不是太差,可是和這一群同學相比較來說就真是天差地別了。
漸漸的,他不再那麼愛說話了,也不是那麼喜歡與人交往了。別人都說他是個“安靜的美男子”,只有他知道,他只不過是不敢說話罷了。
寧萌從男孩的心裡看到了自卑,那種深深的自卑。這種自卑一直影響著他,直到現在還在他的周圍不肯散去。
男孩說:“我曾經想過,在很多方面比不過我的朋友們這是老天註定的。可是我卻覺得我在很多層面上或許會有機會試一試,或許會可以和別人比一下。可是無論我做什麼都不行,我的朋友們似乎一個比一個厲害。就算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我發現,我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行,就連他們輕易可以做到的事情,對我來說都如登天一樣困難。”
寧萌說:“當你看到你的朋友們都做到了這件事,你自己做不到的時候,你有什麼感覺。”
男孩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是難受啊。”
寧萌又問:“只是難受嗎?然後呢?還有什麼呢?”
男孩說:“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他們就是這麼厲害,我就是做不到。”
寧萌說:“當你覺得這是命中註定的時候,你有什麼感覺?”
“感覺?”
“對,你心裡的感覺。”
男孩想了想說:“如果一定要說感覺的話,或許我會覺得稍微舒服一點。因為當知道一件事情是我做不到的,可這件事又是命中註定的話,當然是人力不可違背的事情,所以一切看起來可以舒服一點。”
寧萌說:“對啊,就是這樣,一切看起來舒服一點。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你確實並不在乎你能不能成功,或者說能不能實現那個目標。因為不實現那個目標,對你來說你也可以很舒服。”
男孩若有所思。
寧萌又問:“你想象一下,如果你獲得了成功的話,就比如你這次的駕照考過了,你是什麼感覺?”
男孩說:“當然會很開心呀。”
“真的嗎?”
男孩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也不見得,我大概會覺得這是朋友們都能實現的事情,我做到了只不過是做到了和別人一樣的事情罷了。這麼想想,就覺得這件事也沒什麼值得開心的了。”
寧萌說:“這就對了。一件事情如果你做到了,你會想到大家都這樣,沒什麼值得炫耀的;如果你做不到,你反而可以找到很好的理由來安慰自己,讓自己的心情好起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你覺得你會選擇什麼呢?”
男孩問:“你的意思是說我正在潛意識裡選擇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