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寧,你知道嗎?”
一聲輕輕的疑問,凌夕坐在了穆寧身邊。
十二年的隱忍,十二年來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十二年來的孤僻,十二年來的執念,皆化為了一聲問句。
他伸手為昏迷中的穆寧正了正衣衫,他知道穆寧不會回答於他。
他太孤獨了,他太想與一個人分享他這十二年來的故事了。
“穆寧,你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個世上的嗎?”
凌夕開口,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
“一個意外,一個完完全全的意外。”
“為什麼是意外呢?因為我那個該死的父親,因為我那個懦弱的母親。”
凌夕的聲音裡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狠。
“她本來是可以有名份的,可是她卻不懂得爭取,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因為我是雙絕之體。”
“可她呢,明明知道我是雙絕之體,可她卻從小便要我不要將雙絕之體展示給旁人,更不讓我去告訴我那個該死的父親。”
“我不知道為什麼,那時的我也總是問她,可她卻說,這是為了保護我?”
“保護我?哈哈,穆寧你聽聽,有哪個母親是這樣保護自己的孩子的。”
“她一個連名份都沒有的下人,拿什麼保護我?”
凌夕的聲音開始變的淒厲。
“凌蒼早我兩年出生,他比我大兩歲,那時,他經常欺負、打罵我。”
“明明是我被欺負了,可我每次回去,我母親卻先要斥責我一番。”
“穆寧,你說,這是什麼道理?”
“凌蒼欺負我,是我的錯嗎?根本就不是我的錯!”
凌夕說道此處已是激動不已,他的雙眸裡閃爍著委屈與狠毒。
“終於有一次,我忍不住了,我把凌蒼給打了,我把他打的爬不起來,我要他給我道歉。”
“他如我所願的道歉了,可我就是不開心,就是不爽!”
“母親知道這件事後,她在凌蒼母親的面前卑微的如同一條狗一般。”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母親受得了這種屈辱,可我受不了。”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了我的雙絕之體,我要向凌雲閣宣告,我才是凌雲閣最強的天才。”
凌夕說到此處,慘然一笑。
“可是呢?當我展現出我的雙絕之體後,我的母親卻是遭受了一場毒打,不但我的母親,連我也被摁在地上,被狠狠的毒打了一番。”
“穆寧,你說,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
“後來,後來,凌蒼將我騙去了祖祠,在我不備之時,偷襲於我,他是我的哥哥,卻在祖祠內殘忍的挖去了我的炁源。”
“我什麼都失去了,我跑回去向母親哭訴,我大聲的哭,可是母親呢?她做了什麼?她為我做了什麼?”
“明明是凌蒼挖去了我的炁源,為何母親要將她的炁源給我?”
“她以為這樣做,就可以消去我的恨嗎?不會,她這樣做,只會讓我看不起她,只會讓我恨她。”
凌夕從地上站起,彎下身子將穆寧重新揹回到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