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興大陸已是寒冬,而冬天的北域更是雪虐風饕,而北域的邊陲的一個小村落內,楚秋正躺在村落的一間人家之中。
屋內爐火正旺,而窗外已然是鵝毛大雪,如果不是村子裡的狩獵隊每年帶回來的獵物足夠充備,在這樣惡劣的地域之中,小村子裡生活的人們顯然是熬不過這冬天的
此時,楚秋還在昏迷的躺在木床上,在他的床前,一個有著大眼睛,娃娃臉,藍色長髮,長得就像一個小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正在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楚秋,她很是好奇為什麼這個少年會受這麼嚴重的傷,身上的筋脈幾乎全部斷裂,左臂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從手背一直蜿蜒到鎖骨,傷口已經翻開,在火光下更顯得皮開肉綻,而兩邊的肩膀也已經坍塌,露出森森白骨,雖然身上的傷口大多已經凝固,不在露出鮮血,但還是染紅了全身的繃帶,刀鋒般的臉早已變得蒼白,雙目緊閉,若不是還有微弱的氣息,或許別人都會認為這少年已經死了
小女孩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轉過身去,但她還是好奇到底是什麼力量讓這個少年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還能活下來,也更是擔心少年到底能不能甦醒,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問道:“爹爹,他能醒過來麼?”
“應該會吧”中年男人回答道
這時候一個婦女走進屋內,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少年,便直接愣在了原地,顯然也是被這少年毛骨悚然的傷勢驚詫到了,她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從震驚中平靜下來,之後看向中年男人,用手指著楚秋說:“孩子他爹,他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蹟,這可比你那時候慘多了”
男子聽聞此言後,看向那婦女的眼神中變露出些許滄桑,隨後說道:“撿到他的時候,比這還嚇人”
“孃親,你是不知道,當時撿到大哥哥的時候,爹爹還不讓我看呢”小女孩跑到婦女的身旁,拉住婦女的手輕輕晃動,嘴中不停呢喃,委屈的向著婦女說道
男子隨即老臉一紅,婦女一看中年男子這個樣子,瞬間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用手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隨後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笑著說道:“你爹爹這也是為你好”
“切”小女孩對著中年男子努了努嘴,大眼睛眨了眨,十分可愛
就在三人交談之時,躺在床上的楚秋突然開始顫動,原本結痂的傷口被這股顫動撐開,道道鮮血瞬間噴湧而出,身上的繃帶也再次被鮮血染得通紅,看起來就像一個血人一般。
“殺!”
楚秋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目驟然睜開,兩雙眸子變得無比漆黑,身體周圍道道黑氣環繞,一股凜然的滔天殺意從楚秋的身體內迸發而出,楚秋身體之中突然衝出一道虛幻的黑龍 在屋頂不停盤旋,對著張開巨口竭力的嘶吼,強大的威壓瞬間湧出,楚秋不停地顫抖,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但是筋脈斷裂的他根本無法行動,身體只能在床上不斷的抖動,嘴裡發出陣陣低吼,而隨著這種殺意與威壓的湧現,屋外的大雪變得更加肆虐,寒風呼嘯,一瞬整個村落都被風雪所籠罩,而屋內小女孩三人也是剎那間被這股意志所鎮住,動彈不得
而那中年男子雖被眼前的少年所鎮住,但一個呼吸間便反應過來,恢復了身體的感知與控制,急忙把戰慄著的小女孩和婦女拉到自己旁邊,用身體擋在她們二人的面前,看著躺在床上殺氣縱橫的楚秋,驚詫的說道:“這...他是.”
隨著男子的話音落下,那婦女也是反應過來,從男子身後站了出來,擋在那小女孩的面前,後背的冷汗早已溼透的衣衫,雙腿止不住的顫抖道:“魔..魔..”
而那小女孩,年紀尚小的她根本承受不住楚秋身上爆發出來的這股逆天般的殺意與威壓,兩個呼吸間便昏迷倒在了婦女和男子身後
婦女聽到小女孩倒地的聲音,急忙轉過身去將小女孩抱起,拉著男子退到裡屋門外,靜靜地看著楚秋,此時的楚秋已經不再抖動,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可是兩雙眸子還是漆黑的滲人,呆呆的看向棚頂上方的那一條黑色龍影,龍影不斷盤旋,場面顯得十分平靜而詭異
這種詭異的場面大概持續了一刻鐘,楚秋的雙眸恢復了清澈,黑色龍影也逐漸變淡消失,楚秋的意識也得到了恢復
“頭好疼,我這是..在哪裡?”恢復神智的楚秋只感覺一陣天昏地暗,腦袋十分疼痛,渾身上下只剩下說話的力氣,他呆呆的看著棚頂,說道:“是你們..救了我?”
抱著小女孩的中年婦女與站在旁邊的男子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楚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男子有意的與女子對視了一眼,似乎想通了什麼,他走到楚秋面前,說道:“是,從雪地撿回來的時候,你差點就死了”
楚秋望著棚頂,他感應到了男子已經走到了他的床前,他很想扭過頭去看一看自己的救命恩放假人長什麼樣子,但是渾身上下只剩下了說話了的力氣,動彈不得,他誠懇的說道:“真是謝謝你了”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去走到婦女身邊,看著抱著女孩的婦女說道:“你把靈兒放到她自己的床上之後,去做飯吧,我和他嘮嘮”
婦女聽完之後,顯得十分疑惑,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麼,變得平靜下來,語氣關切的說道:“你小心點”說罷,便抱著小女孩離開了房間
男子拿了把椅子放在離楚秋半丈遠的地方,自己坐在上面,目不轉睛的盯著楚秋,小心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聽到男子這麼問,楚秋瞬間就明白了,一定是他在昏迷做夢的時候嚇到了他們,他想了一會,淡淡的說道:“我不會害你,還能治好你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