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那一瞬總是最黑暗的時光,當楚天揮動了上百次足可力抗混元后期的刀光,體內真元如江水枯竭,本已逐漸癒合的丹田裂縫再次如蜘蛛網般往外開裂更甚有蔓延到他整個身體奇經八脈四肢百穴的時候,一村拓哉終於被他一刀又一刀的擊潰了。
華夏與忍修雙方皆震撼,一則為一村拓哉剛剛所展露出來好似六親不認的恐怖兇殘,二則自然更為楚天那驚豔蓋世的一道又一道刀光。
此刻戰場擴大,在李怡穎與櫻宮花井之間早已橫亙有五千米距離了,但此刻她們看著戰場中央那個唯一鼎立著,好似渺小的男人,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種被征服的韻味。
錢小白怔然,他是最靠近楚天的,饒是在與一村拓哉決戰的時候都不過只退出千餘米遠,此刻看著這個男人,他真心被震撼了。
剛剛一村拓哉的兇殘與猙獰他看到了,可楚天那悍勇不可擋的一道又一道刀光,卻更加的震撼他心。
一直以來他都有些小算計,無論是一開始特意提醒楚天空降下來有風險,還是在初入九重山脈的刻意搞好關係,甚至是在認老大後楚天連斬五十七妖獸,搶劫眾人的***之時,更甚即便是在不久前楚天在千鈞一刻趕到救他性命的那一刻,他都沒有太大的驚動,最多隻是覺得這是一個強大的人,以後可以交往,甚至可以將之變為自己人。
沒辦法,趙錢孫李四大家,錢家最是精明,獨鍾利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伏筆,為將來家族的利益做準備。
但此時,他看著那個男人,再看了眼自己扛著的這杆戰旗,真心有些觸動的韻味。
忽然咧嘴笑了,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他揮舞戰旗大吼道:“老大威武!”
在剩餘三十三個野修如臨大敵之時,櫻宮花井漫步走出,但腳尖卻是離地三寸,若黑夜的精靈般一步就是一漣漪,好似她腳下的空間就是水面,點踏其上蕩起了波痕。
錢小白大怒:“你個女人,還想作祟嗎?”
楚天橫刀在身前,擋住了漣漪的擴散,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到一村拓哉身前,沒有阻止。
櫻宮花井看著一村拓哉,此時一村拓哉成“大”字形躺在地上,但一雙本陰柔細小的眸子卻大如銅鈴,瞳孔翻白只剩最中間一點黑光,極為恐怖。
此時一村拓哉已經陷入半昏迷中了,但解封尾獸的後遺症卻不是他所能抵抗的,這數百年來無數忍修強者做過無數試驗,但絕大多數忍修解封尾獸後,就會識海崩潰成為植物人。
即便沒有成為植物人的,都晃晃蕩蕩一生神志不清。
極少數還能安然無恙,可即便無恙,但要繼續修煉,也不可能了。
櫻宮花井跪在他身前,撫摸著他的柔和側臉,看著這張恐怖面容極為心疼,另一手輕撫,幫他恐怖的眼眸緩緩合上。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山水,淡淡說道:“我記得,你說過,可以許我一次不死。”
楚天說道:“但你,就嘚死了。”
櫻宮花井微笑,搖頭說道:“無所謂了。”
楚天眸子一閃,長刀提起的剎那,忽然又放下了,視線越過她的身軀看向兩千米外的三十三忍修,說道:“戰場上的事,從來都不是女人的事。”
三十三忍修有些慌亂,最後肅靜下來,除了幾個女子忍修之後,其餘二十四人,無一不切腹。
楚天嗤笑,弱者行徑!
最後當櫻宮花井帶領僅存的一些女子忍修離開的時候,李怡穎等人打掃戰場,發現李宏早已淚流滿面的跪向京都方向,飲彈自盡了。
倒也不失為保留了最後一絲身為軍人的尊嚴。
改弦易幟,在初陽的光輝中靜看這一面如血戰旗冉冉升起。
“祝賀,第三輪甄選第二個階段,恭賀你們每個人都成功晉級,現在,我炎黃二組最後的選拔開始,請進入第九重山脈最中央的位置,我在那裡等你們。”
不久之後況天申冰冷的聲音響起,但比之上次終究是有些微妙的不同了,有一絲感慨與興奮之意。
可在場還僅存的十三人,卻無一人有晉級的高興,聽著裡頭那個簡簡單單的話語,他們臉色陰寒如雪,若是要犧牲這麼多同伴戰友才能夠晉級的話,那麼,這樣的晉級,他們寧願不要!
“走吧。”
依舊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語,但卻比況天申那句有用多了,除卻依舊為楚天扛刀的衛兵錢小白,另外人列成兩隊,大跨步昂首挺胸的前進。
不過讓他們驚異的是,第九重山脈位於最中心之地,應該會有無數強橫恐怖的妖獸啊,楚天也的確看到很多混元境的氣象,甚至還有五六頭恐怖至極的混元境後期妖獸。
可,卻沒有阻他們半步,更甚即便是在他們必備的前進道路中有妖獸巢穴,那些妖獸也只是不甘的朝他們怒吼兩句,就屁溜溜的給他們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