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時的夜魔,就被捆在這樣的一張茶几上,其背部和腹部的肉,皆被割下……”
“什麼玩意?”
我不明白,沈離則繼續說著。
“當時捆著夜魔的茶几一邊,放著一口沸騰的鍋,鍋的一邊,擺著一套銀製餐具,開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拉菲紅酒。
江忘生,你聽懂了嗎?”
沈離說完,再次指向手機檔案中劫匪的照片,聲音冰寒。
“就是他報的警,他不是夜魔,他是殺了夜魔而食的人!”
我心中一驚,當然沒想到,一年前車禍中的劫匪,竟然這麼有來頭。
順著沈離的手指,多看了幾眼劫匪的照片,卻又是在看向照片之下時,整個人都傻住了。
因為我看見,這劫匪照片下的資料記載中,劫匪的名字,叫做……江雲流……
我完完全全傻住了,同時,身體中江雲流的低語,再次響起,還是那麼的優雅……
“能被這麼美麗的女士銘記,真是我的榮幸。
江忘生閣下,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你可要珍惜~~”
我聽著,完全無法將這個具有紳士風度的聲音,和食人魔聯絡在一起,直到我想到了沈離說的,夜魔死時,茶几上的銀製餐具和拉菲紅酒。
“草……”
我罵,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我從來沒曾想過,我的身體中,會住著另一個人,我更加沒有想過,那個人……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江忘生,你怎麼了?”
身旁沈離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
“不對!資料不對!”
我搖頭,深呼吸著壓下對江雲流的驚駭,卻又發現,心中的疑惑,就像被搓在一起的線球。
一年前的車禍,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不然,為什麼我記得,明明是譚靈開著大皮卡撞了我,在資料中,卻變成一個男人開著轎車撞了我?
還有江雲流!
作為當時搶劫了金店並劫車的劫匪,江雲流怎麼會在我的身體裡?
一年前的車禍,到底發生了什麼?
譚靈又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野獸一樣的東西並攻擊我?
我的腦海,整個混亂了起來,直到身體中,再次傳來江雲流的低語。
“恍不覺夢,流離之人,追逐幻影,棄友棄人。
真是有趣~~
江忘生,開始吧,讓我好好看看,你要怎麼解開這一切。”
“什麼意思?我要解開什麼?”
“幻。”
“幻?”
“不然,難道你以為,你……真的是一個孤兒?”
我聽著,心中一顫,江雲流的聲音,則繼續從我身體中響起,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彷彿一把鑰匙,解開了我心中塵封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