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飛下去吧,太遠了。”
哈尼斯也放棄了生怕錯過細節的念頭,跟隨著李康德向下飛去。
臺階的盡頭,是一個不算開闊的方形石室。室內除了牆上的壁畫空無一物。但是壁畫的內容,也足以讓二人震驚。
“你這是運算的多少年的行星軌跡?”
“62.5483萬年前的。”
“你說,那個就是古力斯塔威爾?”
“雖然我就見過他一次,我敢保證絕對沒看錯。沒猜錯的話,這兩個人現在也身在卡蒙。”
哈尼斯指向壁畫,畫面之上,“章魚人”佔了絕大多數比例,且位於三角形構圖的頂角位置。其他不知名的物種簇擁在“章魚人”的下方,而古力斯塔威爾和艾莫艾達也是出現在不知名物種之列。
與之交手的另一個物種更讓二人震驚,形狀、容貌都與如今的藍域人相差不大。叢集於另一個反向的三角形。
“這一看就是他們兩個文明在打仗,但是,為什麼只拿棍子呢?”
“棍子應該是意思表示,如果是用戰艦打,怕後來者文明看不懂意思吧。”
後一張圖描繪的是銀河系某懸臂中央位置的一個巨大爆炸,再後一張是慘烈的橫屍遍野。
“這告訴我們,這兩個文明打了一場大仗,然後都毀滅了?但古力斯塔威爾為什麼也在陳屍者之列?”
“也許這個壁畫的記載者並不知道古力斯塔一干人等倖存了。”
“那現在我們至少可以確定,古力斯塔威爾這幹人,並非卡蒙最高物種。”
“而且可以大膽猜測,這些章魚人可能就是他們所謂的創世神。”
“這蟲人都能活60萬年,那這些章魚人不就是永生者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設蟲人是不是也被這些章魚人像蟲人創造獸人一樣創造出來的?”
“他們的動力是什麼?一個種族自己生存不是最省心嗎?”
“也許,是為了奴役,就像如今的蟲人奴役獸人一樣。”
“乍一聽似乎有道理,但是你想想我們的文明,每次科技爆炸都是從擺脫奴役開始的。如果能在銀河系搞出這麼大的爆炸,那他們的科技肯定在我們之上。奴役,我覺得說不過去。”
“我們的文明?我們的文明現在面臨的難題是什麼?”
“長生危局!”二人同時脫口而出。
“對,假設這些章魚人是永生體,當他們的社會階層、思維程式、人口結構無論佔領到哪裡都會迅速陷入固化,因此,他們需要非永生體的新鮮血液注入。為文明的發展提供推動力量。”
“那麼,如此看來,霍啟萌告訴我的,用侵略和佔領的方式來解決長生危局,這些章魚人在幾十萬年前已經證偽了。”
“霍啟萌?他難道要開戰了?”
“已經開戰了!”
“你怎麼不阻止他,這麼多可怕的情報,都告訴我們開戰不利。”
“老弟,我是情報專家,我把所有的情報都傳回去了,我並非決策層。不過關於卡蒙人起源的這條線索算是已經確定了,不知道這條情報傳回去能否止戰。否則的話,我就再也沒時間跟你到處亂逛了,前線情報容不得我脫身。你能不能確定銀河系的那次爆炸在什麼地方。”
“這不太可能。這是一張簡圖,並沒有標註懸臂。而且60萬年過去了。再有,我們和卡蒙星系都在銀河系外圍,這個地方是在懸臂中央偏星系核心的地帶,即便找到了,我們飛過去也得幾十甚至上百年。這前提是這個爆炸點位置與我們星系還要同在一側。”
“是啊,60萬年,足夠他們從銀河系一側飛向另一側。”李康德開始自言自語起來:“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卡蒙人60萬年科技沒有一點進步。他們沒有像章魚人那樣給予獸人自由,而是搞那些可笑的宗教主義。這還解釋了,為什麼蟲人也想要蓋亞。。。。”
“長生危機,遠遠沒有那麼好解決,但是既然開戰了,你還是先去解決迫在眉睫的難題吧。”
哈尼斯的提醒讓李康德回過神來,二人借用力場防護服的幫助慢慢向洞口飛去:“有什麼幫助立刻聯絡我,你這條線索很重要,我們必須搞清楚他們祖先的位置,而且還要確認那場戰爭之後,除了古力斯塔到底還有沒有別的倖存者。”
“這屬於核心情報,外圍分析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我想去卡蒙星球內部一趟,不知道有沒有辦法?”
“如果開戰,就有辦法。對了,杜威讓我告訴你,有個叫艾利雅的在蓋亞等你,這是他的加密通訊方式。”李康德丟來一個黑色加密裝置,這讓哈尼斯的眼眶瞬間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