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明白人啊。只是學生讀的是聖賢學問,從不做虧心的事情,怕是給不了你什麼回報。”
裴元連忙笑著打消他的顧慮。
“我只是出身不好,內心也是仰慕文采風流的。閒暇時能偶爾請教,就心滿意足了。”
“這樣啊。”張璁猶豫著。
這時候,裴元的“債務清算系統”卻忽然彈了出來。
應收債務中多了一行。
——應收債務(1/1)張璁欠了你一個人情,他承諾可以閒暇時接受你的請教。你也可以強行請教一次,但會導致此項承諾失效。
裴元看到這行字,立刻吃了一驚。
張璁?
原來是這個張璁啊!
就像裴元所說。
人和人不一樣,錢和錢不一樣,“張璁”和“張蔥”也不一樣啊!
如果這兩個字是這麼寫,又是永嘉舉子的話……
那他的身份必然就是打跑了楊廷和,成功當上內閣首輔的那個傢伙!
這個可是以後道君皇帝的頭號心腹啊!
嘉靖皇帝初登大位時,文官內閣打算抱團削弱皇帝的權勢,年輕的嘉靖皇帝敏銳的察覺到苗頭,立刻掀起了大禮議之爭。
整個大禮議之爭的核心,其實爭奪的就是一件事。
那就是嘉靖皇帝登基的法理,到底是來源於“憲宗皇帝之孫的血脈”,還是來源於“眾臣推舉他為孝宗皇帝的繼子”。
這兩者有著截然不同的意義。
如果來源於前者,那孝宗皇帝這一支死絕了,法理往上推一代尋找,朱厚熜作為憲宗皇帝的親大孫,繼承皇位天經地義,合理合法。
如果是來源於後者,那麼就相當於完全從孝宗皇帝這一支開始算,明朝皇系嫡枝已經死絕。
所有的朱家血脈是平等選擇,大臣們讓你當孝宗皇帝的繼子那是瞧得起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們能選你當繼子,也能給孝宗皇帝再換一個繼子。
年僅十四歲的朱厚熜,能夠在紛亂的局勢中察覺這件事隱含的陷阱,並且能在極短的時間視窗發起反擊,只能說是天縱奇才。
然而這麼一個少年郎,面對執掌了整個國家的文官集團,無疑是力不從心的。
縱使朱厚熜開始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是等文官集團整頓好旗鼓後,一定會進行反撲。
然而就是這一年,出現了一個極為重大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