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璁如此博學,頭腦還這樣靈活,簡直就是個寶藏舉人啊!
自己有青釉瓷瓶,每天都能刷出來一枚錢。
之前裴元還只是覺得新鮮,沒把這一文錢看的太重,但是錢和錢也不同啊!
說不定這世上還有很多能值幾十上百兩的錢幣。
自己這裡每天能重新整理一枚,又是什麼概念?
裴元的腦海中立刻浮現了一個數學公式。
“青釉瓷瓶”+“國色張璁”=“一棵搖錢樹”。
裴元對張璁的態度,立刻肉眼可見的熱情起來。
他情不自禁的挪了挪位置,離得張璁又近了些,這才熱情的看著張璁道,“兄臺。”
張璁被裴元叫了一身雞皮疙瘩,“你、你想做什麼?”
裴元豪氣干雲的拍了拍桌子。
“聽了兄臺這番話,小弟真是勝讀十年書啊,兄臺這頓我請了!”
張璁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肉包、茶湯、豆乾,不在意的說道,“那倒不必。”
為了一頓飯和錦衣衛牽扯上,反倒是一件麻煩事。
誰想這錦衣衛奸邪,比他想的還要大方,竟然直接將那枚“續銖”錢推了過來。
張璁一怔。
裴元便道,“兄臺的見識,不是幾百兩銀子能夠衡量的,這枚錢就送給兄臺了。”
張璁不敢置信的看看裴元,忍不住脫口道,“當真?”
接著,他像是擔心裴元反悔一樣,又提醒道,“這可不止是一枚錢,還可以換到李東陽大學士的人情。”
裴元笑了笑,很是坦率的說道,“錢和錢不一樣,人和人也不一樣。你是讀書人,我是錦衣衛。你去大學士面前能換到的人情,可比我換來的值錢多了。”
張璁心中一動,這才認真看了裴元一眼。
這個錦衣衛,也是個聰明人啊。
錦衣衛這種名聲惡劣的武官,在大學士李東陽面前,連對話的基礎都沒有。
說不定,李東陽看到這枚錢,下意識的第一個念頭便是,不知道這枚錢是錦衣衛從哪裡搜刮來的。
李東陽心裡有疙瘩不說,甚至可能會有反效果,引起當朝大學士對送禮人的惡感。
只有張璁這等詩書傳家的翩翩士子送去,才會變成一段佳話。
張璁確實有些心動。
他看了那錢半天,手指捻了捻,還是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