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立在西陵春酒樓之下,負手而立,遙遙看著酒樓門前的一副對聯。
“舞袖蹁躚,影搖千尺龍蛇動。”
“歌喉宛轉,聲撼半天風雨寒。”
秦東默然片刻,這才緩緩道:
“這樓年代久遠,蘇軾當年在海南儋州遇赦北歸,路過此處,遇一舞姬媚兒,歌舞后向蘇軾乞字,蘇由此作聯。”
燕無雙輕笑道:
“都統,你素來喜歡東坡之詞,這東坡居士,也是豪飲之輩,曾言天下好飲酒的,沒有在他之上的。今天到了此處,是不是又生出了幾分醉意?”
秦東朗笑:
“這天下懂我之人,你燕無雙算一個!”
燕無雙白了他一眼:
“舊傷未愈,可不能多喝!”
“一罈吧?”
燕無雙默然不語。
“那一壺?”
燕無雙:
“……”
“那就三杯,不能再少了!”
燕無雙聞言,不由莞爾:
“都統,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秦東:“嗯。”
兩人只說著喝酒的事,卻完全沒有將黃家眾人放在眼裡。
其實,也確實沒有這個必要。
螢火蟲就算是再怎麼努力發光發熱,它終究只是螢火蟲而已,怎麼可能與皓月之輝相提並論?
“走吧。”
秦東拂了拂衣袖,在頂樓眾人的注視下,帶著燕無雙就踏入了酒樓。
一步步拾級而上。
淡定從容。
悠然自得。
一直把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的一眾權貴們,此時不得不心生感慨。
如此寵辱不驚,風輕雲淡的人物,尤其是還這麼年輕,實屬難能可貴。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是一個強間犯?
其中的貓膩,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識時務。
五年前如是。
五年後,亦如是。
只是今天和五年前想比,不知又會是個什麼結局?
遭受更大的羞辱?
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這裡,它呢麼心中不由暗自嘆氣。
要到邀月追星臺,必然要經過仙露明珠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