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墨輕竹的話之後,秦東剛開始也沒有回過神來,不過劣幣逐良幣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在16世紀的英格蘭,因為黃金儲量緊張,只能在新制造的金幣中摻入其它金屬。於是市場上就有兩種金幣;一種是此前不摻雜質的金幣,一種是摻入了雜質的金幣,但兩種貨幣的法定價值一樣。這樣,人們都會收藏不摻雜質的良幣,使用摻入雜質的劣幣;時間一長,市場上流通的就只有劣幣了,全部良幣都退出了流通。
可以想一下,若是真的推出了這款‘神藥’,一旦投放市場,那些見利眼紅的商賈,就會來買上一些,雖然不知道配方工序,但是拿著這些濃度的產品,稀釋個十倍一百倍,價錢再大大降低,同樣會有許多人買單。
打的就是價格戰,即使效果降低了不少,但是也能達到美容的效果,誰會不樂意?
就像x南白藥一般,真正的‘x南白藥’,效果肯定比市面上的好上十倍百倍,但是他們拿出來的,就是這種級別,怕的,就是會被別人鑽了空子。
只不過這東西,秦東也不可能真的拿出來賣,不過弄些樣品,給墨輕竹研究,讓她找出相似的替代品,倒也不是不行,畢竟相關的藥材,實在是太過難找。
將想法說出來之後,墨輕竹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她本身就是個醫痴,當秦東讓她把剩下的半杯水拿回去做研究之後,便再也待不下去,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
於此同時,白鷺府,魏家別墅,富麗堂皇。
魏宗南坐在由法蘭西羅琦堡全球知名設計師手工打造的鱷魚皮沙發上,霸道的氣質和猙獰的鱷魚皮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展現出了一種天人合一的境地,就像魏宗南此時的心情,陰沉,憤怒。
在他對面的床上,是被廢了一身修為,丟了大半條命的魏逢甲,此時的魏逢甲,剛剛從昏迷中醒來。
在昏迷的過程中,他口中便一直喃喃著一句話:一指生,一指滅,一指囚天地……
魏逢甲的床邊,坐著一位十分雍容華貴的美貌婦人,婦人的年齡,雖說已經有四十好幾,但是從外貌上看,頂多三十出頭的模樣。
婦人摸著魏逢甲的額頭,一臉的痛惜:“小弟,你的師父,在趕來的路上,突然心有所悟,此時正在某處深山之中突破。你放心,你的仇,師父定會替你報了,秦東那小賊,自作孽!”
當夜,在西域雪山深谷之中,不少牧民,突然就看到了某處雪谷之中,風雲聚會雷電縈繞,同時金光漫天梵音唱響,更有牧民親眼見到佛陀降落世……
與此同時,在觀湖山上的秦東,原本正哄著小傢伙睡覺,在講完了一個故事之後,突然便心有所悟,走出陽臺,抬頭看了一眼西方。
冥冥之中,他的雙眼,似乎是穿透了莽莽雲層,看到了在極西的蒼穹之下,有萬千氣象崢嶸,隱約之間,彷彿有一尊佛陀降臨人間,吞吐天地……
……
次日,紗窗日落,夕陽夕下。
月出東山,徘徊於斗牛之間。
雲州西陵春酒樓,高朋滿座。
今夜來這裡的,基本都是在雲州的一方權貴人物。
摘星樓,兩天前的拍賣會,其中的一些細節,早就已經傳遍了雲州商界,所有人都知道,是當初大秦集團的創始人,在現場,攪了黃家的局。
以區區起拍價格,拍下摘星樓,現場,竟然沒有一個人加價!
很自然,就惹怒了黃家眾人。
但是讓人更加意外的結果是。
秦東放下話來。
摘星樓,仍舊要。
錢,一分不給!
這分狂妄,徹底就激怒了黃家。
不過很顯然,黃家對這個年輕人,心裡也是非常忌憚的,所以在這西陵春酒樓上擺了一桌酒宴,請秦東來。
酒宴,自然就是鴻門宴。
秦東這次若真的敢來,恐怕也只能是躺著出去了。
這黃家和楊家,乃是親家關係,麒麟商會和明海帝國,原本就是靠著黃家和楊家做聯絡紐帶,要動黃家,自然就是和楊家正面為敵。
這楊家,自從接手了大秦集團之後,各項業務,那是急速擴張。
短短几年時間,本身的資產就達到了三千多億。
這還僅僅是擺在明面上的,藏在暗中的,還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