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秦東旁邊的茶杯又空了,她拿起茶壺,繼續斟上,遲疑了片刻後道:
“若是查出來,又該如何?我們北疆,龍焱,需要早做準備嗎?”
秦東淡淡道:
“該殺的便殺,該埋的就埋,要是做別的事情,我們可能不擅長,但是殺人這種事,何須準備?”
燕冷月默然,又道:“都統,您這次回來,廟堂之上,曾流傳過一些妄語,明裡暗裡,說您有不忠之心,欲要裂土封疆,自稱異域王。”
“以都統現在的位置,手掌大權,又是少年英才,燕都方面對您難免不起疑心。”
“這要是再查下去,恐怕……”
“怕有人告我逾越?”
秦東笑了笑:
“冷月,自從我在北疆創立大秦黑騎,這廟堂之上,何時少了對我的非議?但是又有誰,敢明目張膽地提出來議論?”
“這些年,不管誰敢當眾彈劾我,燕都的那位,總會第一時間,砍了他的腦袋,你可知道這裡面的玄機?”
燕無雙沉吟片刻,道:
“都統,燕都的那位,是在怕你吧?真的要惹怒您了,整個炎夏的大統領,就算是加一塊,恐怕都不是都統的一手之敵,真鬧到那個地步,皇族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冷月,你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秦東苦笑。
他從來就不是個狂妄之人,當然,也不會自輕自賤。
一隻手就能鎮壓天下名將,委實太狂妄了一些。
真要說,那就兩隻手吧。
炎夏九州,疆域萬里,人口基數浩瀚,從中誕生幾許驚才絕豔之輩,實屬再正常不過,這個時代,又是風雲匯聚,整個炎夏帝國,名將輩出。
燕冷月肅容道:
“都統,我這可不是拍馬屁,可是肺腑之言,這炎夏當中的將領,要是真有幾個驚才豔豔之輩,那炎夏,在您掛帥出征之前,怎麼會被北邊瀚海國那位鐵血大大統領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遠的吧,我們就不說了,就說六年前,整個北疆,幾乎大半都落入了瀚海國之手,那位大大統領神太一曾經放出豪言,要在十年之內,滅了炎夏!”
“那時候,朝野上下,哀聲遍野,甚至想以兒國自居,並且年年進貢,甚至還欲獻出帝國長公主。”
“那時候,可沒有這些名將啊!”
那段歷史,秦東自然是知道的,若非如此,炎夏高層,也不會在境內所有監獄之中,打量徵召死犯,為的就是打造一隻敢死隊。
秦東也就是從那時,被調進了北疆。
“瀚海國的那個神太一,確實是個天驕之輩,胸有韜略,謀斷千里,我與他交戰,期間也不是沒有敗過,幾次大勝,都借用了天時地利。”
“就拿八個月前的那一戰來說,我差點就被他斬斷一臂。我堂上的那些名將,敗在神太一的手裡,再正常不過,要就此否認他們的能力,卻是太過武斷。”
燕冷月聞言,臉上露出揶揄之色:“都統,你現在倒是謙虛了,我記得三年前,你和神太一遭遇的第一戰,那時你不過只是前鋒參領,手下堪堪只有五千人隊,當時就敢挑槍立馬,矛頭直指神太一,說他敵不過您三槍之數。”
秦東聞言,淡淡一笑:
“那時我的黑騎成立不久,地刺遭遇戰,便遇上了神太一這個絕世名將,身後僅有五千之眾。”
“而對面,卻是有近五萬人,有道是狹路相逢勇者勝,我若不如此,士氣一喪,全軍覆沒的可能都是有的。”
“我如此做,不過想要徹底激怒他,神太一此人什麼都強,不過有一弱點,便是極其自傲,受不得激,又是極其愛惜羽毛之人,那一戰,我僅勝他半招。”
雖然是陳年往事,卻是清晰如昨日,秦東的眼中忽然變得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