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人群中的議論聲,不少人都被震撼到了。
“黃家竟然真的請到了皇甫堅這樣的大人物?”
當眾人循聲看去,發現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出現在了西陵春酒樓前的街道上。
一身軍綠色的大衣,牛皮軍靴,雪白的手套,身形挺拔,氣場強悍。
再看身後,跟著五個近衛人員,一個個都穿著綠色制服,氣息兇悍,身上全副武裝。
五人在皇甫堅的身後站成了一排,不怒自威。
皇甫堅,唐州駐地指揮使,履歷戰功,前途一片大好,深得上峰器重。
這樣的人,無論走在哪裡,都是絕對的大人物。
就說是唐州的總督田暉,算的上是唐州官方的一把手,但是見了皇甫堅,也得退避三分,不敢造次。
炎夏武人的地位之高,可見一般。
眼見自己請來鎮場子的大佬終於到場,黃茂山心裡登時就長鬆了一口氣。
“秦東,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已經不是純粹用武力就能解決一切紛爭的年代。”
“也許,你有一些軍方的背景,那麼,你應該能知道皇甫堅皇甫指揮使,不知他,能不能鎮住你?”
黃雲此時也是一臉的得意:
“沒錯,你再能打,也不過就是一介莽夫,見了皇甫指揮使,還不是一樣得磕頭求饒?”
秦東默然起身,忽然感到有些許意興闌珊,天空中,有鳥啼,粗噶嘶啞,卻是飛過了兩隻烏鴉,那月光,似乎是被這一兩聲叫,便招來一朵雲彩,青色的天幕上,星子如清霜。
不多時,皇甫堅已然帶著幾個近衛,上了邀月追星臺。
一眾雲州大佬,紛紛紛紛起身相迎,姿態極其恭敬。
“皇甫指揮使……”
“見過皇甫指揮使……”
“皇甫賢侄,你總算是來了。”
黃茂山匆匆上前,握手相迎。
“黃叔,後學事務繁忙,抽空來此,也是多有限制,不知哪位,是秦東?”
皇甫堅開門見山,行事中透著一絲果決。
只是語氣中,也帶著一絲不耐。
他會答應黃茂山前來,倒也不是得了什麼好處,堂堂一地指揮使,何至於為一些小利而折腰?
這是還當年的一個人情而已。
皇甫家和黃家的祖爺,當年在戰亂時,那是過命的交情。
“賢侄,那便是秦東——”
黃茂山轉身,指了指不遠處的秦東,順便,又將剛剛的一幕稍作加工,說了一遍。
“賢侄,黃叔知道,這些事,不在你的管轄範圍,但是這小子,實在是太過無法無天,仗著在北疆有些背景,居然敢強搶摘星樓,就在剛剛,又是直接把武協在青州分舵的舵主左禪給殺了……”
此時的秦東,正站在邀月追星臺的邊緣處,負手望著不遠處霜結甘草的錦水江岸。
留給他的,只是一道卓爾不群的孤傲身影。
見狀,皇甫堅的眉頭皺起。
黃茂山所說地,他倒是不至於完全相信。
商人逐利,無所不用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