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殘痕發光的面孔和眼神頓時黯淡下來,他升起一種被欺騙的憤懣。鬱殘痕盯著鄭蒙道:“為何只有半張?!另外半張呢?”
鄭蒙道:“此圖干係重大,出不得半點意外。當年我伯父將圖傳給我時,從中裁開,一半讓我保管,另一半藏在了舊宅下面秘室中。這樣便可萬無一失。所以我再蠢,也不會將另一半也帶在身上。”
鬱殘痕盯著鄭矇眼睛道:“你騙我?!”
鄭蒙道:“為了巧兒,我不敢騙你。你可以帶我去舊宅下面去取,或者你自己去取也可,我告訴你具體方位和開啟密室的機關。只要你放了巧兒,至於我,隨鬱兄怎麼處置。鬱兄弟我求你了……”
為了愛女,鄭蒙徹底放下了自己尊嚴。
有件事讓鬱殘痕好奇,他問道:“你鄭家究竟什麼人?怎麼會有藏箜篌刀線索的雪山圖?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鄭蒙如實道:“我祖上是端木大俠親信。我爹死的早……這圖是我伯父傳給我的。我伯父說我們鄭家是血盟的人。保好這幅雪山圖是我們鄭家的大任。他也未告訴我這圖來歷,伯父死後,我就一直儲存著……”
這麼多年來,鄭蒙一直小心翼翼儲存著雪山圖,連妻女都隱瞞著,但是卻未想到,還是走漏了訊息,禍事從此接踵而來了。
如今,父女倆更是如砧板上的魚肉任自己好友宰割了。
鬱殘痕沒想到鄭家祖上是端木天涯的親信。
難怪會有這雪山圖。
鬱殘痕又將鄭蒙右邊靴子褪下檢查,右靴子正常,並沒有隱藏什麼。
看來圖的另一半,的確在鄭家舊宅的密室中。
如果換作他,也得留一手,不能將整張圖帶在身上。
鬱殘痕道:“告訴我開啟密室的機關!”
鄭蒙將密室位置和機關開啟方式都如實告訴鬱殘痕,然後鄭蒙再次求鬱殘痕。
“求你放過巧兒吧!”
鬱殘痕看著那半張圖若有所思,似在思考著如何處置鄭蒙。
過了一會兒,鬱殘痕將半張圖疊好收起。
他已下了決定。
鬱殘痕一臉虛假歉意,他對鄭蒙道:“鄭兄,我不能留你啊。留你,我聲譽盡毀。所你別怪我。”
鄭蒙還想說什麼,或許他還想在臨死前乞求鬱殘痕放過巧兒,但是鬱殘痕已一掌拍在鄭矇頭上。
鄭蒙身體瞬間痛苦震顫一下,他頭顱完好,但是他七竅都往出呲血。
鄭蒙腦子被鬱殘痕震碎了。
鄭蒙的身體也跌在地上,他的眼睛睜的很大,目中仍充滿對女兒的擔憂。
鄭蒙是悲哀的。
他最大的悲哀不是交了鬱殘痕這個人面獸心的朋友,而是他的能力承擔不起肩上的重責。雪山圖在他手上,是他最大悲哀。
殺了鄭蒙,鬱殘痕又走到炕前。
看著純潔美麗的鄭一巧,再無他人,鬱殘痕眼中也露出垂涎之色了。他對昏睡的鄭一巧喃喃自語。
“巧兒,在你很小時候,伯伯就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我一直在等你長大,就如等著一棵果樹結上果子,果子再成熟了。今日鬱伯伯就要摘果子吃了……”
鬱殘痕說著,手便伸向鄭一巧。
因為激動,他的手都在顫動。
就在這時候,窗外驟然想起一個嘶啞含糊的聲音。
這聲音透著激動。
“巧兒?!她是鄭小姐嗎?鄭小姐是我的!”
隨著這聲音,窗戶發出爆裂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