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翁也知道河王臨死前將血盟信物傳給了楚狼。
河王是血盟飛龍旗主後人,讓老翁大感意外。
老翁道:“河王曾經救過我一命,我欠下他一份情。但是我真未想到河王是陸統後人。後來河王拜訪我,要查閱武林史記,還問我有關血月王城的事,因為事關重大,我得異常謹慎。我甚至懷疑河王救我那次,是一個局,就是讓我欠河王人情,然後河王登門查閱血月王城,所以我假裝一概不知。沒曾想,原來他是血盟後人。不然,我們合作,他或許就不會落到府毀人亡下場了……”
老翁言語中充滿自責。
風中憶道:“師傅謹慎是對的,血盟後人有過血淋淋教訓。血月王城又無孔不入,誰都不能輕易相信。”
老翁輕輕撫摸了下魚竿。
“那你說這個楚狼可不可信?”
“我還未完全瞭解他,不過河王對他信任之極。河王說他也不知為什麼,他就是完全相信楚狼。師傅……”說到這裡,風中憶那哀愁的眸子閃著光茫。“楚狼來自楚門鎮,又是一身鐵骨,他是不是端木大俠曾孫?”
老翁那平靜的目光泛起漣漪,如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粒石子。
“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尋找端木大俠後人。十七年前,你師叔從猛虎旗主後人那裡得知一條重要訊息,有一夥戴鬼面的神秘人找到了端木大俠孫子,端木大俠孫子和妻子都遭了難,他們出生不久的孩子被那批鬼麵人搶走。於是我們和猛虎旗主後人日夜追趕那夥人。終於,我們在楚門鎮那座大山中劫住那夥人。我現在還清楚記得,那天傍晚,大雪紛飛,整座山林一片雪白蕭殺。我們三十人,對方十人,為爭奪那孩子展開一場血戰。那夥鬼麵人雖然人數少,但是個個武功詭異厲害,我們根本佔不了多大便宜。爭搶過程中,那孩子被我們奪來奪去,還重重摔在地上兩次,但是讓我們驚詫,只有兩個來月的孩子竟然安然無恙……”
風中憶聽到這裡越發激動,他道:“因為那孩子有一身鐵骨!”
老翁繼續道:“最後我們付出慘重代價才將那孩子奪過來。我受了很重的傷,我抱著那孩子逃遁。我還好奇捏那孩子骨頭,那孩子骨頭異常堅硬。這讓我更是詫異……一個斷臂鬼麵人緊追我不捨,他憤怒之極,咆哮不斷……無奈之下,我抱著孩子滾下深谷。我雖然僥倖未死,但是跌的再動不了,孩子也被甩出,孩子哇哇地哭。風雪不斷拍打著孩子的臉,我掙扎著想爬過去抱起他,但是……有隻大狼出現了,那隻狼圍著孩子嗅,然後伸出舌頭舔那孩子臉,結果那孩子竟然不哭了,還發出笑聲,太讓人驚奇了。後來那大狼叼著那孩子跳躍而去,最後消失風雪中……”
風中憶聽了這段往事甚是唏噓。
風中憶心情激越,他道:“師傅,那楚狼就那孩子啊!既然他是那孩子,就是端木大俠的曾孫!就是我們血盟的小主人!”
老翁道:“來自楚門鎮,又一身鐵骨,就是他!”
風中憶道:“現在楚狼想知道真相,也想見師傅,師傅是不是見他一面,將真相告訴他?”
老翁不作聲,他怔怔看著湖面,似在思考。
突然,魚竿動了。
風中憶道:“師傅,有魚兒上鉤了。”
老翁道:“中憶,你說……是現在將魚兒拽上來,還是先不拽上來,等它再大些,更有力量了再拽上來?”
風中憶想了一下道:“師傅作主。”
老翁手便在魚竿上輕拍一下,水下,魚鉤從魚而口中而出,那條魚也脫鉤了。
風中憶頓時明白了,師傅不準備見楚狼了。
老翁拿起魚竿,在水面上“啪啪”拍打,水花飛濺,那條魚驚得潛入河底,鑽入泥中。
老翁也站了起來,他看著風中憶道:“提前實施計劃,逼入絕境。能絕地逢生,日後才能肩擔日月率血盟,戰王城!”
風中憶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