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州聽出她聲音裡的疲倦:“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朋友明天要做一個藥物治療,我心裡頭沒底。”
“你好像陪了你朋友很久,是很重要的朋友?”
“嗯,很重要。”
“相信醫生,會好起來的,如果有我能幫忙的,你打電話給我,別忘了,我也是醫生。”
“我相信醫生,也相信唐哥哥。”唐景州從來沒有欺騙過她。
“你早點睡,改天有時間我們見面聊,你以前不就說你想出國留學嗎?不如來英國?”
“改天我們再聊吧,我現在沒有心情想這些。”
“好。”
寒暄幾句後,唐景州掛上了電話。
黎晚在醫院樓下的花園邊走著,冬天只有臘梅開著花,即使是夜晚,也有濃烈的香氣。
她心裡頭不平靜,波瀾四起,她在等待明天天明後的太陽,也在等待天天康復後的笑容。
可這漫漫長夜太難熬了。
走著走著,黎晚看到一輛低調的黑色汽車。
車子黎晚不認識,本來打算繞著離開,卻看到車門開了。
裹著圍巾的金雁靈從車上下來,揹著包,低調地從小路走進醫院,很快就有一個男人在路邊接應她,帶著她進了大樓。
黎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是金雁靈嗎?
她來找許深?
許深可真是得了空隙就想上女人。
黎晚心裡頭盡是冷笑,哪怕是這種關鍵時刻,他還把金雁靈叫到醫院裡來,他真得就沒有一點為人父親的自覺?
還是說,他從來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