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厭惡的走進廚房拿出兩盒冰塊放在手上。
寒意沿著手指爬到手腕最後到達大腦。
有些東西你不會覺得它不是你,但你也不會忘記它不是你。
這就是不同,最大最深,不可改變的不同。
無論技術多麼先進,我們還要幾十年,幾百年甚至幾千年前的時間才能讓我們的大腦忽略這一切。
新專案進展比預想的更順利,凱倫雖然繞了彎路,但這幾年在神經網路的投入研究使得公司的機械手臂更與眾不同,“獨立統合系統”非常有效的解決了一些擔憂,投資人相信這會讓FDA對他們的手術機器人更有信心。
羅德在這個系統的研發上幫了凱倫很大的忙,而一開始人們認為最難以克服的力反饋,現在已經沒什麼人願意太費精力去了解它們。
“我們不是模仿人類的手,我們製造比人類更優秀的外科手臂。”這是整個團隊的信念,一個對人類醫療更有用的機器人必然是各方面都比人類更優越的。
弗利只希望自己的工作無功無過,獲得一部分公司股權,就當給約翰的禮物或者不至於讓他紐約的岳父看不起。
至少在股權方面情況還不算太糟。想到這裡,弗利打算約莎梅爾共進晚餐,他計劃開車去接她,雖然兩個人的公司離得有些遠。
但如果她不拒絕,今晚他就早點做完事趁堵車前先去接莎梅爾,兩個人再一起去接約翰,拜託蘭卡拉姆小姐照看一下,晚餐就去兩條街外的一家墨西哥家庭餐廳,莎梅爾喜歡那家店的酸奶油。
晚餐一個半小時足夠了,蘭卡拉姆可以在他們家吃飯,如果莎梅爾同意的話,他可以先準備一些簡單的食物放在冰箱第二層,他們可愛的鄰居知道從那裡給約翰拿好吃的。
如果真要這樣計劃,那麼在他出門去公司前他就得跟莎梅爾確認好晚上的事。
弗利坐在餐廳桌子旁看著資料器發呆,連約一頓晚餐都變成一項困難的任務,真叫人沮喪。
他站起身倒了一杯濃縮橙汁,加了兩塊冰塊,早上的溫度並不適合那麼冷的飲食,但他從來不在意這些,母親病了以後各種提心吊膽也沒有阻止死亡,何必那麼在意。
冰涼的水流進胃裡,他搖了搖頭拿起資料器給莎梅爾發了訊息。發完訊息後資料器被展開成長方形,躺在餐桌邊緣。
弗利走到客廳,樓梯口擺放著一本《為和平而戰》那是艾菲婭失蹤前給他的最後一本書,他打算看完立刻和她交換,他自認比艾菲婭更喜歡弗諾·文奇,而這個女孩卻說她比弗利更喜歡他的,包括那些中短篇,比如《真名實姓》。
“那就還是同時交換吧。”弗利對她說。
“好啊。老規矩。”艾菲婭衝他淺淺一笑,她有一顆不太漂亮的尖牙,弗利常常幻想這顆牙如果咬在脖子上會不會疼。
老規矩。弗利看著書自言自語,思緒飄忽不定。老規矩是他和艾菲婭交換科幻的規矩,兩個人拿出自己的與對方交換,看完一本後交換另一本,弗利原本需要一週才能讀完一本。
後來他感到艾菲婭閱讀的速度越來越快,300頁的兩天就能讀完,於是弗利暗暗和她較勁,也讀的越來越快,幾乎三天就能讀完一本,於是三個月不到兩個人幾乎換完了手上所有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