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真身是我的一根雀翎,我與他彼此心意相通,他的情感波動我皆能感知,我的傷痛安危他亦知曉。”
“就算如此,可是公子赦明明對大人充滿怨恨,大人如何確定他會趕來相救?”
“公子赦乃是一抹善魂,心慈手軟,多愁善感,自然是把恩情放在第一位的。在人間他刺我那一劍,他的愧疚足以與那些怨恨相抵,所剩的便是他對我的情意。”
鬱壘想起什麼似的,忽然道:“所以大人用戰戢自傷胳膊,是為了讓公子赦有所感知,從而更加擔憂大人的安危?”
“也是為了給你的兵器開刃。”
夏離一語帶過。
“那為何大人輪迴渡劫之時,所受的苦難不見公子赦感應?”
“渡劫之時,我被女媧後人瑾萱封印了神力,更透過輪迴之眼,自然切斷了感應。”
“這麼說來,大人留著公子赦是為了對付相柳。” 鬱壘恍然大悟般問道:“難不成大人早就料到相柳會破垢海而出?早就料到我們根本無法封印垢海?”
“不對啊。”鬱壘自我否定著,愁眉緊鎖喃喃自語道:“彼時每個人都在為尋找神器而努力,不可能提前預知結果,肯定是某一環節出了差錯。”
夏離饒有興致地望著鬱壘,仿若看一個解不開謎底的孩童。
終於,鬱壘眼前一亮喊道:“文律!是文律姑娘!大人明明知道文律與相柳有情,還是允許她跟著一路同行,大人不會思慮不到魔界的人會以此利用文律,所以,其實是大人早就料到,文律會知道關於相柳的真相,也料到文律會為了救相柳而不惜一切代價捲走所有神器。”
鬱壘壓低聲音接著道:“說是料到,不如說是大人一手安排更為妥當。”
夏離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並未言語。
鬱壘忽然想到夏離曾說過的那句,這世上沒有所謂的料事如神,有的只是運籌帷幄。
“大人為何要這樣做?”
就算鬱壘猜到了事情的始末,卻終究不知她做這些的原因。
“你在質問我?” 夏離眯起鳳目,神情嚴肅起來。
“屬下不敢,我想知道有什麼事是大人沒有料到的。”
“突然參合進來的你,和你多此一舉的無夢丹。”
“那大人可曾對那公子赦動過情?”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
夏離一揮衣袖獨自向前走去…
鬱壘趕忙快步追上叮囑著:“大人,你受傷了,慢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