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
相柳推門走進房裡的時候,文律正坐在床榻上,手裡正忙著給一件紅色的小肚兜繡虎頭。
文律是照著一旁的畫作來繡的,那畫上的老虎威風凜凜,栩栩如生。畫作自然是十分生動的,因為那可是文律照著陸吾的真身畫的。
陸吾當然是千百個不樂意,他曾經可是崑崙山山神,如今雖淪為墮神,可也是萬妖之王啊!
可陸吾根本拗不過相柳,千般掙扎後,也只得老老實實的幻化出原形來供文律作畫。
文律抬眸看到相柳的臉色十分難看,一時分心,手上的銀針刺破了指尖,一滴血落在肚兜上。
“怎麼這樣不小心?” 相柳快步走過來捧起文律的手,心疼得皺起眉頭:“疼不疼?”
“不要緊。” 文律眉眼帶笑,柔聲安慰著:“怎麼了?看你臉色很差,和夏離大人談得不順利?”
“律兒,你無需尊稱她一聲大人,如今你已嫁予我,地位與其平起平坐。”
“你們今日談得如何?”
文律關切地詢問著,看相柳的神情,好像並不樂觀。
“你有孕在身,就莫勞心勞神這些瑣事了,有我在呢。”
相柳將文律攬在懷裡,大手覆上她的小腹,低頭在她的頭髮上落下一吻。
“我和肚子裡的小相柳,都不願看見你愁眉緊鎖的樣子呀。”
文律從相柳的懷裡起身,轉頭望著他,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唇,便要離開。
相柳突然抬手固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不讓她逃走……
文律順勢仰躺在相柳懷裡,小手被他緊緊握著……
他吻著她.柔.軟.的唇,腦海中卻突然像閃電一般閃過夏離的樣貌,想起他親手.褪.去她赤色的衣袍,這轉瞬即逝的畫面卻像是在相柳的腦海中乍起一聲響雷,驚得他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渾身冷汗。
文律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撫上他的臉龐道:“夫君,究竟為何這般不安?”
相柳起身,閃躲著神色道:“律兒,你先休息,我還要與重黎、陸吾議事。”
文律想要喚住他,朱唇輕啟,卻想了想還是未發出聲音…
重黎正與陸吾在前殿飲一壺茶,茶香飄搖,爐中焚著香,那香味兒婀娜,宛若女子浸著花霧,穿著紗衣翩翩起舞一般撩人。
香氣薰染在紫檀木上,混著木香,又沾染上茶香,幾種香味兒層層疊疊,絲絲縷縷。
重黎放下茶盞,抬眸望著陸吾調侃道:“今日夫人給你畫得畫像如何?”
“誠心看我笑話是吧?我堂堂妖王,九尾神虎,竟也淪落賣藝為生。”
陸吾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發出一聲嘆息接著道:“但別說夫人畫得還挺像,把我的磅礴氣勢都畫出來了。”
“這是茶,可不是酒,慢些喝,像你那般囫圇吞棗簡直暴遣天物。”
話音剛落,大門被一下推開,相柳黑著一張臉,徑自坐下,隨意拿起桌上的一杯茶仰頭一飲而盡,那樣子與方才的陸吾如出一轍。
陸吾看了一眼相柳,又望向重黎,一副‘你怎麼不說他?’的表情。
“相柳君這是怎麼了?”
重黎將相柳面前的茶盞斟滿。
“我讓你們去殺了那個公子赦……”
“我們去找過。”陸吾道:“那小子失蹤很久了,我們一直都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