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殊,你是個仙靈,不該有凡人的欲.念。”
“我本是一隻山間小鶴,承蒙他救了我,將我送至崑崙山,交予夏離大人,得了這數百年的好光景,領略了他人數十輪迴都看不到一眼的好風光。我,別無他求。”
鬱壘將稚殊橫抱起來,她在他懷裡幾乎沒有重量,一轉身藍黑色霧氣一閃,二人便步入冥界路途。
繞過冥府,踏入血池煉獄,不知何人通傳了宗布神大羿。
大羿急忙趕來攔住去路:“不知鬱壘君突然造訪我血池煉獄所謂何事?”
說話間,大羿瞟到鬱壘懷中女子,先是一愣,仔細看了許久才白了臉色道:“這是稚殊仙子?她怎麼了?”
“借宗布神寶地一用,還望宗布神通融,給讓條路。”
鬱壘說完這話,大羿馬上意識到什麼,連忙說道:“不成,這血池煉獄淨是些冤魂厲鬼,又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們快走吧。”
“宗布神…我們是想…”
“不行!這稚殊仙子是何人鬱壘君難道不知曉?”
“是夏離大人的親信之人。”
“那你還用我多言?”
“稚殊快撐不住了,假若她死了,那就算跳入鍊鐵池也化不出赤丹。”
鬱壘還是說出了‘鍊鐵池’三個字,宗布神沒辦法再裝傻,只能道:“我說不可!換心咒已然失傳,就算練出赤丹又有何用!”
“我…會換心咒。”鬱壘頓了一下,平靜地說出口:“稚殊已是生命垂危,望宗布神念在她一腔執念,成全了她。”
宗布神瞬間一怔,愕然道:“你如何會這冥界秘法?”
“因緣際會,偶然得之。”
宗布神知道鬱壘此時定不會告知實情,遂也不再追問,轉而道:“我勸鬱壘君還是等夏離大人歸來再做決斷。”
稚殊略微掙扎,想從鬱壘懷裡下來,鬱壘輕輕將她放下,稚殊‘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向著宗布神叩頭行跪拜禮:
“求宗布神成全,我急需赤丹來救九夭性命,再耽擱怕是為時已晚。”
宗布神亦是嚇了一跳,略感驚慌,這稚殊平日倚仗夏離大人威名,一貫張揚跋扈,任性妄為,別說是對待平輩,就算是見到仙階神位比她高上幾級的人,也不會好好行禮,只敷衍了事。
可如今她奄奄一息,悲傷憔悴的樣子也實在令人難受。
宗布神猶豫再三,此事非同小可,他並不想惹禍上身。
鬱壘看出宗布神的顧慮,遂一甩衣襬單膝跪地道:“求宗布神成全,我鬱壘今日單槍匹馬擅闖冥界血池煉獄,不顧宗布神阻攔,假傳夏離大人口諭,所有罪責,我鬱壘一力承擔。”
宗布神自然明白鬱壘話中含義,伸手扶起稚殊和鬱壘,長嘆了一口氣,抬步離開,在路過鬱壘身邊時,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