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夭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再是無辜,最後是委委屈屈,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文律後退了兩步:“你不是相柳。相柳的樣貌我記得,你長得不像他,聲音也不像,脾氣秉性也是不一樣的。你除了擁有相柳的記憶外,和他哪裡都不一樣。”
“轉世以後相貌會有變化是正常的啊!律兒,難道因此你便不認識我了?”
在之前的許多次,公子赦的一些舉動確實有和相柳重合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有相柳的影子,如果在之前他說他是相柳轉世,文律一定會相信的。可是現在她已經見過相柳了,那才是真正的她日思夜想的相柳。
文律不能說出她再見過相柳這樣的話,只好一直否認著:“仙君,這裡肯定有些誤會。”
公子赦本想著能看到文律喜極而泣的場景,甚至想過她會撲上來打他,責罵他,任何激動的舉動他都是欣喜著接受的,可他沒想到,此刻的文律是這樣冷淡鎮靜。
“為什麼你不肯相信我?你一定是怪我一直沒去找你!一定是怪我讓你在冥府等了五百年。”
公子赦張開手臂想要去擁抱文律,卻被文律閃躲過去:“仙君,你是夏離大人的夫君,請仙君自重。”
稚殊冷笑一聲:“赦上仙,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實情,我不妨告訴你,其實你不過是相柳的一抹善魂轉世,相柳的真身並沒有死,而是被封印在垢海之下!你只是相柳的一部分,而已。”
“你說什麼?”
公子赦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麼?你,公子赦,不過是相柳的區區一部分,而已。”
“既然相柳沒死,為何要留我在世上?為何不將我與他一起封印了去!”
“因為夏離大人怕………”
“又是她!又是夏離!我這樣人不人,仙不仙,妖不妖,鬼不鬼的,都是拜她所賜。”
“你的上仙之位,你的真龍之身可都是夏離大人給你的!這世上最沒資格指責她的人就是你!”
“呵~”公子赦露出輕佻的笑容:“她哪裡是救我,全是為了她自己罷了。我這就去人間找她說清楚!”
公子赦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稚殊來不及阻攔皺著眉頭道:“糟了,他會不會去人間找主子的麻煩,我也要跟著去才行。”
“稚殊仙子留步。”文律慌忙攔住她:“我們沒有時辰可耽誤了,崆峒印我們拿不到,應該抓緊時間去取神農鼎才行啊,不然一切都晚了。夏離大人那邊有女媧後人照看著,料赦上仙也掀不起什麼波瀾,倒是夏離大人渡劫結束從人間回來,看我們一事無成倒是要失望的。”
文律其實早就把崆峒印收入囊中了,只差神農鼎。如果這時放稚殊去人間,九夭勢必也會跟著去的,文律一人去尋神農鼎怕是搞不定,等夏離從人間回來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倒也是,那公子赦也打不過我家主子。”
稚殊思忖良久,她主要是不想夏離大人對她失望,兩樣神器她總要帶回一樣給她才好,遂說道:“我們暫且先出發去找神農鼎吧。”
“稚殊仙子所言極是。”
文律的唇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得逞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