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夷光正想繼續說些什麼,旁邊一直昏迷不醒的張三清卻突然輕聲的呢喃:“別再說了,有人靠近,現在不能相信任何人。”
施夷光先是一喜,張三清這小婊子這是也醒了呀,但接著又一驚,趕緊探頭,往外面看,果真發現有個老媽子往這邊過來,而那趕馬車的傢伙也往後轉。
“施光光,施光光。”那青樓老媽子喊她。
“哎,婆婆,幹啥呀!”施夷光趕緊把頭探出去。
老媽子看見施夷光探出頭,就停下了腳步,遙遙抬手擺擺:“沒事,就是怕你犯傻想跑。”大大咧咧的說完,老媽子掉頭就走。
“不跑,不跑,我是傻子才跑!”施夷光在後面喊:“婆婆去告訴姐姐,我施光光,可是把觀月樓當家的呢,你們攆我走,我也是不要走的。我施光光可是要成為名滿長安的花魁嗒!”
老媽子點頭,很滿意的走了。
施夷光縮回腦袋,湊到張三清和戒色和尚旁邊,小聲的說:“兩位,啥時候走啊,帶我一個好不好,我們一起去找學院的方舟,找不到就去找學宮,找學宮的大佬來救學長學姐,和你們血裔世家的弟弟妹妹們!”
“你不是要當花魁的嗎?”張三清也不裝了,緩緩睜開了眼。
“緩兵之計,緩兵之計。”施夷光振振有詞:“你看我施光光,啊,呸,我施夷光可是二十一世紀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三好學生,怎麼可能和她們為伍!”
“你們帶著我,我給你們跑腿打雜,溜鬚拍馬,保準你們滿意。”施夷光恬著臉湊過去,接著又補充道:“只要你們把我從這裡救出去,並且保護我。”
“一支全是普通人的車隊,能困住你?就算他們都練過武術,可你【神諭】一放,他們哪個能抗衡?”張三清蹙著好看的眉頭問。
被張三清和戒色和尚盯住,尤其是張三清‘仇敵’審視的目光,施夷光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覺得自己不能在張三清這小婊子面前掉了價,而且現在不知道該相信誰,不能隨便把自己老底交出去。
她開始扯謊:“我的契約和你們的不一樣,想放就放,我的契約是有很長緩衝時間,在這緩衝期內,放不出來的!”
施夷光隨口編的謊言,沒太指望這兩個傢伙能信,卻不想這兩個傢伙不但沒質疑,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是,也就施夷光不知道越高階的契約限制就越高的道理。
如果【神諭】這種天梯榜第一位的契約都能張嘴就來,豈不是太過逆天了,根本不給其他人活路啊。
“我在回藍條,所以現在就是個普通人!”施夷光煞有其事的解釋,接著又湊過來說:“可你們厲害啊,你們可是血裔,契約一放,外面那些爛番薯臭鳥蛋,還不砍瓜切菜!這樣,你們帶我跑,等我藍條恢復了,我保護你們,怎麼樣?”
施夷光許下了個空頭支票。
戒色和尚和張三清對視了一眼,皆是看見了對方臉上的苦澀。
戒色和尚嘆了口氣的道:“其實,我們還想你帶著我們跑呢,我們現在的情況比你還差。”
“我們中了欽天監的符篆,血統被封住了,契約根本放不出來!”張三清道。
“你看,我們殘的殘,傷的傷,手腳上的搏擊手段去了大半,能打得過誰?”戒色和尚補充。
“什麼?”施夷光如同被澆了一桶涼水,整個人傻住了,“你是說,我們三個血裔界的天才,這麼厲害的超級天才,就這樣,被一群開青樓給逮住了,還跑不掉?”
戒色和尚,張三清不言語。
“你知道我們要被逮去幹嘛嗎?”
“老鴇子和我說了,一到長安,就要把你戒色小和尚割了當龜公公,要把你,張三清,拉去一兩銀子賣給賤奴坊,給人生孩子。”施夷光惡狠狠的嚇唬戒色和尚和張三清:“老鴇子說你長得好看,可惜是個殘廢,不值錢,不過想來生的孩子不會是殘廢,模樣也定然是好的。到時候再把你的孩子培養成花魁!”
戒色和尚和張三清聞言齊齊變色,施夷光看見他倆這般模樣,也慌了。
這兩傢伙竟然知道怕了,看來是不是騙她的,他倆真的廢了,比她施夷光還廢的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