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並不是所有的美好都會如期而至。
“小豆子,剛才和你說話的阿姨看起來很難過,她怎麼了?”安晚若不經意問起。
“她的好朋友走了。”小豆子耷拉著腦袋,如實回答,“媽媽,很遠的地方是哪裡?你知道嗎?”
安晚瞬間明白小豆子的話,“很遠的地方,就是雪絨花飄過的地方。”
“那去那裡的人為什麼不會回來了?”小豆子心裡有千千萬萬個為什麼,或許童年的世界本該如此,對所有事物充滿好奇。
“因為他們不能自己選擇。”顧凌晨答。
小豆子摸著腦袋抬起頭,大人的話太過深奧,實在想不明白什麼意思。
當一個生命降臨塵世,踏足世俗,另一個生命就會消失,這就是亙古不變的輪迴。
當小豆子懂得這個道理的時候,小相思也出生了。
安晚看著剛出生的女兒,心裡好一陣歡喜。
可某人比她還要歡喜,樂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晚晚,你說小相思長大是像你多一點,還是像我多一點?”顧凌晨看著嬰兒車裡的女兒問。
“她還這麼小,哪裡會看得出來。”安晚溫和地笑。
“還是像你多一點比較好,最好也有梨渦,這樣笑起來才好看。”顧凌晨一邊說一邊逗小相思玩。
安晚看著眼前的場景,只覺得滿足。以前所有對未來的奢侈,憧憬,顧盼,遐想,都一一實現。
或許這就是命運對她最大的好。
歲月妖嬈,陽光正好。
一年後。
小相思已經一歲了,而小豆子已經滿四歲了,他特別喜歡小相思,因為爸爸媽媽沒空顧及自己的時候,還有小相思作伴。
顧凌晨和安晚偶爾會帶著兩個孩子出來散步,每到黃昏時分,街道的老人和小孩便多了起來,老人坐在大樹底下搖著蒲扇,小孩蹲在地上玩著石子,各有各的自在。
燦爛的晚霞佔滿半邊天,當最後一抹斜陽消失時,彷彿在和人們道別,並告訴他們明天還會再來。
很快,月亮便接替了太陽的位置。
小相思看著又大又圓的月亮,抬起小手指著說:“你們看,月亮公公出來了。”
安晚看見後很快就將她的小手放下,“不可以指著月亮公公,不然他晚上會偷偷地來割你的耳朵。”
小相思連忙捂著自己的耳朵嘟嘴低頭,“我不要,我不要。”
“放心,哥哥會保護你的。”小豆子拉著小相思的手說。
“嗯。”小相思樂呵呵地笑開,說罷兩人便齊齊向前跑去。
顧凌晨直笑,“晚晚,你從哪裡聽來騙小小孩子的玩笑話,別真的把小相思嚇哭了。”
“我才沒有騙人,我小時候大人都是這樣說的。”安晚認真地說。
顧凌晨笑而不語,望著小豆子和小相思的背影,滿臉幸福的樣子,他忽然將安晚抱住,“晚晚,有你真好。”
安晚納悶,“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消失了,我怎麼找也找不到。”顧凌晨的語氣變得凝重。
安晚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夢都是反的,我們會永遠永遠都在一起,除非黃土白骨。”
“晚晚,就算有一天我們老了,你也不能比我先走。”顧凌晨十分認真的樣子,猶豫片刻後繼續說,“算了,還是你先走吧,我不想你是留下來痛苦的那個人。”
安晚左右轉動眼珠,“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你,小豆子和小相思了。”
顧凌晨的額頭抵住安晚的額頭,目光一片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