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單于,依我看我們還是對漢人新擴充的朔方郡下手。
那裡原本就是我們的地盤,我們這次正好可以奪回來,洗刷前次的恥辱!”
“對,大單于,我們就攻打朔方郡,然後還要把五原郡雲中郡都給端了!”
大帳之中基本上充斥的都是要攻打朔方郡的聲音。
沒辦法他們之前在那裡吃了大虧,現在想要找回場子。
但是又不想去啃受降城以及頭曼城這兩個硬骨頭,於是就不先選擇五原郡而選擇了朔方郡。
“褚達你可有什麼意見?”
軍臣見左手邊上的褚達一直微笑著也不說話,眉頭皺了一下就開口對他問了一句。
他心裡面始終無法真正的信任褚達,一個漢人立於王帳之中,不管怎麼看都有些突兀。
褚達掃視了一樣賬內的匈奴人,這些人都是匈奴人的王還有將軍,基本上就屬於是最高層的一股力量。
不過褚達真的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光想著在那裡吃了虧,也不想想為什麼會吃虧,看起來這就是匈奴人註定失敗的原因。
“大單于,我反倒是覺得不應該去朔方郡。
您難道忘了當初我們為何要與漢人打那麼莫名其妙的一仗?”
軍臣自然不會忘,那一戰損失了他的兒子,讓他的兒子被俘虜去了漢國,然後給漢國皇帝跳舞,最終他兒子死了之後劉徹還派人將屍首收斂給送到了草原上來。
軍臣看見那蒼老無比的於單,還有少了一個器官的屍首,心裡面的恨意就壓制不住。
這也是他這次寧願讓自己承擔死去的風險,也一定要報復大漢的根本原因。
“我沒忘,也不會忘。
若不是有個高闕,我們二十萬騎兵就可以直接南下,救援白羊王跟樓煩王,也不至...”
軍臣剛想吐出於單的名字,但是最後還是硬生生的嚥下去了。
現在於單這兩個字在大家眼裡已經跟恥辱劃上了等號。
於單若是戰死了,那他是英雄,可是他最終投降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不管是什麼民族最厭惡的自然都是本民族的背叛者。
“既然大單于還記得,就應該知道我們佔不了什麼便宜。
漢人皇帝早就已經開始修繕陰山上的長城,到時候我們若是選擇朔方郡南下,必定會遭到阻攔。
陰山以北的漢人會躲進受降城跟頭曼城,陰山上的漢人會躲進高闕要塞,至於我們難道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還有物資去翻越陰山嗎?”
最現實的問題就擺在面前,天塹就是天塹。
陰山有的地方山勢平緩,但是漢人工匠最先修繕的就是那裡的秦長城。
一座綿延千里的陰山山脈,原本是哺育匈奴人的山脈,為匈奴人提供了大量的獵物以及果實。
現在卻成為了他們南下最大的障礙。
“褚達說的不錯,我們這次要以最快的速度打擊漢人,必定不能在翻越陰山上面花費太長的時間。
朔方郡、五原郡、雲中郡還有定襄郡都不適合作為這次的打擊目標。
大家再商量商量我們應該攻打哪一處地方?”
“漁陽郡!”
還沒等其他人張口,褚達就大聲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