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還不走!”柴老爺子不耐煩地道。
“爺爺,你幹嘛啊,杭玉清是來看我的。”柴芳青不依了,“他又不是趴牆頭的小子,我倆正經定下婚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也知道父母之命——誰讓你們沒成親前就一直往來?”柴老太太最看不慣有人忤逆柴老爺子的,一有發現,立馬糾正。
“你看哪家未婚夫妻不年不節的成天見?旁人知道了,也要笑的。”
柴二嫂知道這話不假,她平日可沒少笑話別人。可她笑的時候卻不知道自家閨女女婿就這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日不見就好像半輩子沒見著了。
若是旁人,柴二嫂斷沒有這般好相與。
但當事人換成了杭玉清,她卻不好橫眉厲目。一是杭玉清身份在那兒擺著,她在人家那兒未開口說話就先矮了三分;二卻是柴芳青原與杭玉清相看兩相厭,現在好不容易郎有情妹有意,熱熱乎乎的相處,她這做孃的也怕管得多了,杭玉清心生怨懟,到時成親了再虧待她家閨女,所以一直以來就裝看不見聽不懂。
但當著讓柴老太太指責,她臉上還是掛不住了。
“是的呢,也沒說不讓你倆見,可也不能總見不是?”
柴老太太斜睨了柴二嫂一眼,當人聽不出她話裡的玄機,拿旁人都當二傻子。“玉清小子——”
“奶奶,”杭玉清乖巧地笑道:“我今天來還真不是為了芳青,是我師父——”
“四郎?!”柴老太太下垂的眼睛立馬瞪溜圓:“四郎咋了?”
貴妃皺眉:“娘,聽他把話說完。”
眾人一聽事關柴榕,呼拉就全圍上來了,連柴老爺子也往前挪了兩步,直催杭玉清:“玉清小子,我四郎怎麼了,你快說。”
杭玉清也沒在柴家接受過這種澎湃的熱情啊,一下子就給嚇激靈一個寒顫,果然在他們家師父才是有地位的,什麼孫女婿,官少爺,好徒弟,都是個泡影。
他咳了咳,從懷裡掏出三封信,遞給貴妃。
“這是師父寫給我的信,我猜他是聯絡不上師孃,所以寫到永安縣衙門去了。我知道師孃出了遠門,就給師父回了一封,可是信郵出去沒兩天,又接邊收到兩封,這不,我找去丁字巷一看,知道師孃回桂花村了,我就找來了。
他嚴重懷疑,師父再收不到師孃的信,會寫到縣衙大堂堆的滿滿的信。
貴妃拆開最上面那一封一看,一口口水嗆嗓子眼兒,好懸沒嗆死她。
只見信裡只有三個大字:洵美呢?
字一個賽一個的大,略顯青澀急躁,看得出來正是柴榕的筆跡。
第二封,第三封仍是同樣的三個字。
這,不像家信,倒像尋人啟事。
“四叔會寫字啊?”柴芳青讚歎,“寫的真好——寫的啥啊。”
“你不認字?”杭玉清驚詫,回過頭一想就她這家庭環境,不認識也太正常了。一瞅柴芳青被他一問給羞紅了臉,小模樣嬌羞可愛,他笑道:“以後我教你認字。”
柴芳青輕輕‘嗯’了一聲。
真是無時無刻地撒狗糧,讓人猝不及防。木墩兒忍不住搖頭,看不對眼時跟倆鬥雞似的到一塊兒就掐,現在一改之前武俠片風格,成青春偶像言情劇了。
讓人看著……好生膈應,又羨慕啊。
殘酷,又美好的青春啊。
可惜當年青春正年少的時候,他愛的小姑娘不愛他,等他功成名就再去找她時,她已經胖成球,要不是再三確認了身份證他都認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