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小公子的態度貴妃是看到了,作為一個舉人老爺家教出來的,能做到這樣已經很難得了,畢竟在舉人也算是朝廷預備役的官員了,有了門路就能直接替補做官。哪怕沒有做官,大齊朝廷有規定舉人是有免稅特權的,不少人就將田地產業歸到其名下避稅避和徭役,舉人們的生活大多都悠哉悠哉。
柴二嫂打聽回來的訊息,據說這位吳家村的舉人老爺風評極好,為人和善,村裡村親但凡有求到他面前,他就沒有給駁回去的。
向柴家提親卻是緣於自家妹子見過柴海棠,對她讚不絕口,只道她人長的美,心地更美。
原來吳舉人的妹子在市集上逛時,被人流給衝撞到崴了腳,柴海棠路過見了,便揹著她找到她家丫環。就這一面,就讓吳舉人的妹子上了心,用她的話說,若不是她家大郎孩子已經八歲,她非得親自去提親不可,又漂亮心又善,難得還有膀子力氣這樣的姑娘真是少之又少——要知道吳舉人的妹子可是心寬體胖,少說有一百三四十斤。
吳舉人自然不會全信了他妹子的話,私下也打聽過柴海棠,打聽一個一個說好,左右衡量之後這才請媒人上了門。
吳啟泰沒聽她娘說過幾遍柴海棠,可沒少聽自家姑姑提,少年的重點自然是美貌,越想越好奇,這才少年心性找上門。來時還做好了周密的計劃,若是被人發現了,只說紙鳶掉院子裡了,找小廝取回來便好。
誰知人算一萬,天只一算——
就派出了個攪禍精杭玉清,把他全盤計劃都給打亂了不說,還讓柴海棠不高興了。
柴家兩個差不多大的少女,柴芳青在外面就已經自認名花有主,和他打了一架,所以柴海棠也就好認了。
那個俊俏明豔,真如海棠花一般的少女,僅是說話間的一眼,就燙進了他心裡。
所以,柴海棠甩手一進屋,他就慌了。
“老夫人,小子知錯了,再不敢說半句假話。”吳啟泰對著柴老太太一頓表白,他知道成敗不知如何,敗可就在此一舉。
在柴家大人們面前若是落不著好,他這門親事也不用再提了。
他是個讀書人,卻幹出扒牆幹人家閨女的事,事後想來真是鬼迷心竅,好生羞臊的慌。若是人不知鬼不覺私下裡相看了,也就罷了,讓人堵個正著,人家拒親那誰也沒辦法。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吳啟泰,你不是眼睛長到腦袋頂上嗎?”杭玉清幸災樂禍,吳啟泰是他們書院永遠的第一名,考哪一科都是第一,頂頂煩人的別人家孩子。他再想不到吳啟泰也有今天,低聲下氣地跟人認錯道歉。
“就你這樣的,私底下就跑姑娘家裡來偷看人家,誰會和你結親啊?我小姑人美心善,找什麼樣兒的找不到,何必在你這棵歪脖樹上吊死!是吧,奶奶?爺爺?師孃?岳母?芳青?”
寧拉一屯,不拉一人不知道啊?木墩兒對杭玉清區別對待表示抗議。
“我覺得這個大哥哥挺好,長的好,人也真誠,和我小姑姑很配啊。”
吳啟泰細長的眸子精光四射,這孩子有眼光,前途不可限量啊。
與之相反的是杭玉清,“木墩兒,你可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又不認識他,怎麼就知道他不是金玉其內,敗絮其內呢?”
他確定,這話說的不是他自己嗎?木墩兒竟無言以對。
“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就沒事了。”柴老爺子也不願意鬧劇繼續。“老二媳婦,送吳小公子出門吧。”
“老爺子,”吳啟泰深知他讓人一攆出這門,親事大概就要黃,這時也顧不得了撲通又一聲跪地上,把半扶著他的柴老太太反而拽的一個趔趄,他又忙扶住柴老太太,那叫一個左支右絀,手忙腳亂。
“老爺子恕小子無禮,有話不吐不快。小子對令曖海棠姑娘一見傾心,甘心求娶,小子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