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重生半個多月,要說蟲子什麼的也不是第一回見到了,她早就從最初魂飛魄散的狀態一路進化到只是生理性尖叫,不再對她靈魂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但是,像今早這樣接二連三的持續性攻擊,她是給她相當沉重的一擊。
尤其可想而知經過柴二嫂的實力渲染,不出一天她的糗狀就會傳遍整個桂花村,廣為傳頌……
她愛若生命的臉面啊,這回算是丟了個大的!
不過,這一切也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再不是蒙起眼睛裝著‘我很好’‘鄉村的空氣是多麼新鮮’‘這裡的人們是多麼樸實,沒有後宮烏煙瘴氣的勾心鬥角,簡直世外桃源一般’——
特麼誰難受誰知道!
以前她吃的是什麼?珍饈佳餚;穿的是什麼?綾羅綢緞。
過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如果不是別人不能代勞,連如廁都有一千八百個人排隊等著替她蹲坑,真真過的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奢侈生活,她隨手砸地上聽聲兒的玉鐲子,扔到現在都夠平民百姓過一輩子豐衣足食的日子了。
而現在……她都不忍心說……
吃的是豬食一般的大鍋飯不說,一個不留神手慢一點兒就搶不上槽,餓著幹活餓著睡覺,家裡上到柴老爺子,下到柴大哥生那三個兒子,除了老大山長水遠地去京師服工匠的徭役,算上木墩兒一共六個半男人,就這配置想優雅端莊的吃一頓飽飯,那是要付出血淚的代價的。
吃不飽穿的爛,成天被人使喚,累成死狗,睡覺變死豬——
她要不是怕死了可能會遇到比這更慘烈的對待,她早一頭扎進臉盆把自己淹死了。
要說改變生存狀況,回到還是貴妃的時候顯然既不現實又襯得她痴心妄想,她不敢強求,可是起碼得能吃飽飯,穿的起衣服,不用擔心屋子裡什麼時候不速之客就到了,蛇早鼠蟻滿地爬。
這樣的想法她一直都有,不過也只是個想法。
她前世一個貴妃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十指不沾陽春水,一輩子就沒為銀子犯過愁,知道怎麼花不知道怎麼賺——她就是想破腦袋那銀子也不能憑空掉下來砸她腦袋上。
但是!一切因為有了個嗜財如命的生意人兒子就變得不一樣了!
他人雖變小了,可是一腦袋瓜子摟銀子的辦法顯然還沒丟,如果要改變現狀,他是唯一的途徑!
他會賺,她會花,雙贏的局面啊!
貴妃痛定思痛,懷著深切反省的生無可戀臉目送陡然間全體失聲的柴家人下地幹活後,以從未有過的積極態度和柴海棠陸續又忙了一上午,把家裡收拾的井井有條。
這一天柴海棠沒慣著柴芳青,把貴妃做好的毫無美感且味道十分刺鼻的飯菜都裝好到筐裡,然後直奔後院就把柴芳青給揪了出來。
柴芳青不敢惹柴海棠,一肚子火就衝貴妃來了:
“四嬸不閒著嗎,讓她送啊。咱倆因為給她看孩子捱了打,我屁股現在還疼呢,憑什麼人人都得讓著她?就因為她嫁了個傻子,就得所有人都供著她?”
特麼小姑娘說話忒毒。
貴妃一聽火就上來了,她都累成狗,腿肚子轉筋了,還跟她攀比呢?果然打柴二嫂肚子裡出來的,和她孃的胡攪蠻纏不講理二樣不差。
還說她便宜相公——
是,他智商上是有硬傷,可是顏值卻豔壓所有柴家人,包括這幾個女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