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霄御劍的速度極快,沒過幾息,他的身影就化作了天際的一個小點。
顧澄看著紀霄的身影消失不見,斂眉垂目,默然低頭,無聲佇立於皚皚白雪之上。
臉上不知是雪水,還是淚水的液體,流淌而下,把腳邊的堆積白雪砸出了幾個小洞。
過了半晌,抬起右手,撫了下她滿是水漬的臉頰,捋平了她褶皺的衣衫,用手指梳了下她散亂披散的長髮。
緩緩抬頭,揚唇淺笑了下,邁步向前走去。
假如無視顧澄緊緊攥住的左手,深深嵌入手心的指甲,光看她平靜的臉色,還是與平時無二的淡然樣子。
顧澄並沒有回弟子院,反而轉身向執事殿的方向走去。
她的經脈和軀體還在劇痛,立即返回院子開始修煉,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除此之外,她也想去執事殿,去換一點能夠長時間辟穀的辟穀丹。
陳平二人雖去了疾風谷受罰,暫時無法威脅到她。
但徐家姐妹二人還和她同住一院,假如得知陳平沒有教訓到她,還被髮配到疾風谷受罰,不知會不會惱羞成怒來報復她。
畢竟徐家姐妹二人出身修仙家族,手段和底牌應該還是有的。
她也打算一直悶在屋子裡修煉,不再到屋外活動,以防她二人的暗算。
爭取儘早突破煉氣三層,拿到宗門飛劍,學會法術。
呼嘯的寒風打在顧澄小小的身軀之上,她的衣袖和衣襬也隨著狂風翻飛。蒼茫白雪之上,只有她一人獨行。
弱小的時候,誰去管你是不是受了委屈,有誰會去替你匡扶正義。與他人的交情,輕薄如紙,脆弱易碎。
冬風惡,人情薄,唯有努力修煉,強大自身,憑自己實力爭取才是王道。
想到這裡顧澄的眼神變的堅定了幾分,心中渴望強大起來的願念格外強烈了起來。
就這樣在狂風暴雪中,走了半個多時辰,顧澄走到了執事殿前。
第一次看到這座五十多米大殿,對於修仙的好奇和興奮,化作了現在看似平靜內心之中的暗湧。
踏過積滿厚雪的臺階,邁步走入殿內。小鬍子宋執事還如往常一樣,坐於長案之後,垂目不知道看著什麼。大殿是還是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如她第一次到達萬元劍宗是一樣。
“宋師叔,我突破煉氣一層了。”顧澄走到宋執事面前道。
宋師叔抬眸看向顧澄,“這小丫頭的眼神堅定了不少啊,以前雖然比同齡人平靜很多,但遠沒有現在深沉穩重。這麼快就有這樣的轉變也算是可塑之才。”宋執事想到這裡,捋了下小鬍子,對顧澄點了點頭。
“好,修煉速度的還算不錯,拿弟子牌來,我幫你記錄一下修為。”
顧澄雙手將弟子牌遞給宋執事,道:“宋師叔,我突破煉氣一層的時候急於求成,靈力暴亂,經脈也被刮傷了。現在不知應該怎麼辦?”
宋執事低頭正要幫顧澄記錄修為,聽聞顧澄所說猛的抬頭,看向顧澄。
臉上帶出了慍怒之色,對顧澄責備道:“你這小傢伙,煉氣一層就急於求成啦,還修不修煉了,剛還覺得你穩重了,還是冒失樣子!把手遞給我看看。”說著小鬍子也隨著抖了三抖。
顧澄聽著宋執事略帶責備,實則關切的話語,心頭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