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妃也替柳雲意幫腔:“說得對,這話我也聽到了,柳夫人確實說過,自己是靠自身的努力才變漂亮的,和三丫頭一點關係都沒有!”
趙沅沅出場時候聲勢那麼大,不僅睿王妃,在場大部分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聞言,眾人紛紛點了點頭,並朝著趙沅沅指指點點起來。
言行不一,毫無疑問失了先機,眾人的心思便會不由自主地偏向柳雲意。
趙沅沅這下總算知道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終於,她忍不住攥緊拳頭,試圖挽回什麼。
只聽她厲聲道:“九天前,我曾去過織夢居的!”
柳雲意似乎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聞言,便無辜地擺了擺手:“什麼?夫人來過我織夢居?但這事我是真沒印象,畢竟若是夫人來過,我店裡的夥計肯定會告訴我的。”
說罷,又誠懇地向眾人說道:“雲意知曉今晚的事情不簡單,雖說也很心疼夫人的處境和遭遇,也覺得夫人現在更要緊的事情,應該是看大夫。可若是夫人執意要查清這事,雲意倒也攔不住夫人,但夫人可不能空口白話地冤枉我!”
說話時,強硬的語氣中卻又夾雜著些許哽咽,柳雲意眼眶微紅,很是惹人憐惜。
眾人果不其然偏向了柳雲意,聽柳雲意這麼一說,紛紛附和著表示了贊同。
趙沅沅見狀,自是越發氣惱,她忍不住拔高嗓音諷刺道:“說起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看樣子毀我容教我出醜這事,你早有預謀了是吧!”
張嬤嬤和趙沅沅一個鼻子出氣,也跟著哭得稀里嘩啦,指著柳雲意就罵了起來:“三小姐,你怎麼能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大夫人自小便待你不薄,將你含辛茹苦地養大,又送你鋪子和宅子,你就是這樣報答大夫人的?”
張嬤嬤不說這些也就罷了,這話一出,陸夫人第一個不答應。
“確實含辛茹苦,竟辛苦到連雲意生母的牌位,都狠得下心動手,柳夫人此舉可真是感人肺腑啊!”
這話穩穩擊中趙沅沅的死穴。
柳正顏雖然一語不發,但這些話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只見他瞬間臉色雪白如紙,心裡的怒火也越燒越旺。
既有對趙沅沅的,也有對柳雲意的。
莫管誰對誰錯,總之這兩人讓他丟盡了顏面,簡直是要活活氣死他!
趙沅沅卻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無視柳正顏的臉色,再次朝柳雲意吼道:“柳雲意,你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是嗎,但我有證據!”
柳雲意仍是不緊不慢,卻也寸步不讓。
她略有委屈道:“行,夫人既然堅持去過我織夢居,那咱們便來對一對賬,但凡去過我織夢居的客人,賬上皆有名有姓,一查便知。”
趙沅沅這時候也沒了顧忌,直接道:“不用查,我是以何姓去的織夢居,你親自接待,定有印象!”
“何?”柳雲意驚訝:“我確實接待過一位姓何的夫人,只不過那位夫人體型臃腫,紗布遮面,臉歪嘴斜,醜陋不堪……難不成是夫人您……”
她猛然倒抽了一口涼氣,像是不敢相信。
而經過她這麼一說,周圍人便也紛紛明白了過來,趙沅沅所聲稱的去過織夢居,竟然還是以易容的方式,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虧她剛才還口口聲聲地,說她變美這件事情與柳雲意毫無干係,可實際上,她自己不還是偷偷易了容,偷偷跑去了織夢居?
說一套做一套的人那麼多,但這連一個時辰都不到,就自己打了自己臉的人可不多。
周圍戲謔和諷刺的視線,越來越多,趙沅沅心底的不甘也越來越強烈。
她心裡來來去去只有一件事情,她既然垮了,也定要把柳雲意給拖下水,絕不能讓柳雲意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