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歲月如梭,歐冶峰夫妻和世子已經在迷魂函谷,生活了大半年。
羅天也從一個,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拉撒的小嬰兒,長成了一個牙牙學語,扶著牆頭到處走的幼兒。雖然懵懂不知世事,可是你逗他玩會笑,餓了會哭。有時也會邁著生疏的步伐走上幾步。
每到此時,洗碧瑤都會裂開她的嘴笑,以前的官家小姐,舉止斯文,說話總是之乎者也。從雙眼變瞎之後,對這樣的粗技細節也不在乎,反而隨性豁達,神情外露起來。
如果像以前一樣遇到高興的事,也控制自己,眯著嘴微微笑。她心裡總有這樣的感覺,怕人家看不出自己高興的表情。所以現在遇到高興的事,她就裂開嘴大笑。
“昨天老祖傳來法旨,說今天有人過來為天兒,傳授呼吸吐納之法,現在都這個時辰了,怎麼還不見人來。”歐冶峰說。
“這麼小就讓天兒學東西,是不是太早了。昨天老祖傳來了法旨?我們睡一個床頭,我怎麼不知道。”洗 碧瑤調皮的說。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已把世子從原來的尊重,保護變成現在的天兒,這個兒子就是他們親生的,原來知書達理,舉案齊眉的洗碧瑤也變成喜歡打情罵俏,舉此粗魯。
“老祖是什麼人,他做什麼事,我們只要遵從就可以了,他真身又沒來,是用元神傳迅的,你睡得那麼香,哪裡會知道。”歐冶峰急忙回答。
“噗噗,鵝餓了。”
羅天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要是有別人在場肯定聽不懂。可他們是一把屎一把尿,把羅天撫養長大的。他的什麼秉性喜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家的天兒肚子餓了,走,我們去找吃的。”洗 碧瑤伸手就要來抱羅天。
羅天卻撥開她的另一隻手,只願意被人牽著,不願意被抱著。
“好好,我家的天兒長大了都不用抱,自己會走了。”洗 碧瑤溫柔的說。
雖然她雙眼已瞎,可是動作卻非常的麻利。如果你不注視她的雙眼,根本就不會想到她會是一個瞎子。
到了大廳,很自然的拿起碗裡的羊奶,小心翼翼的餵給羅天喝。
羅天可沒有她那麼講究,把碗湊到自己嘴邊,咕嘟咕嘟大喝起來。嘴兩邊都溢位好多羊奶。
瞎子的耳朵是最靈敏的,她雖然看不到,羅天是怎麼喝奶?可羊奶掉在地上的聲音被她聽到。
“你這個火性子,每次叫你慢點喝,你一次也不肯聽,把東西浪費多可惜,這兩隻奶羊還是老祖,不知從什麼地方抓來的呢。”洗 碧瑤無可奈何的說。
小羅天一聽,趕緊把喝奶的速度放慢了。可胸前的衣服還是溼了一大片。
小羅天吃飽了,又扶著牆頭到處玩。他最喜歡的玩具是歐冶峰給他削的一柄木劍。每次拿在手上都要舞弄很久。口裡還發出嘟嘟的聲音。基因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有些生活習慣是可以隨著環境和改變。有些深入骨髓的東西,怎麼也變不了。
翠!翠!翠!
幾聲悅耳的仙鶴叫聲。
空中有一隻純白色的仙鶴飛來。上面坐著一個穿道袍的人。
歐冶峰見此趕忙上前,引領仙鶴下落。
這是太上老君走了之後,第一次有另外的人過來。他們夫妻在這裡生活了大半年,雖然也不覺得寂寞。平常洗 碧瑤除了修煉靜心道決,其餘就一門心思的花在孩子身上。
歐冶峰倒是忙個不停,每天除了固定的修煉靜心道決,就是折騰他那幾把劍。這大半年的時間,除了剛來二個月斷了的手筋,腳筋還沒長攏,每天都在潛心修煉。第三個月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渾身有用,不完的勁。
到外面跑一圈之後發現,自己的氣力比以前更加悠長,耐力更好,身法更為快捷。第二天就起爐灶,鑄劍。首先就把那柄斷劍重新回爐加工了一下,配上新的劍柄。前前後後大概花了三個月時間。此時的這柄到更非同尋常。又花了一個多月,把青牛砍斷的那柄寶劍給修復上。
有外人到來,他們還是挺高興的。起碼可以知道外面有什麼新的訊息。人是群居動物,喜歡探聽別人的新鮮事,分享自己內心的喜悅。
仙鶴落在房子前面的一塊空地上,從上面走下一個道人。頭戴一頂高冠,像朵寶蓮花一樣。下來就抱拳作揖“貧道修真宗的天機子,領祖師法旨,特來傳授呼吸吐納之法,不知兩人是一起學還是其中的一個學。”
歐冶鋒和洗 碧瑤面面相覷。看來老祖只是叫他過來傳授呼吸吐納之法。但並未要他親自傳授給羅天。應該是懷有兩個原因:一羅天的身份大複雜,需要保密。二羅天畢竟年紀還小,短時之間肯定難以掌握。如果叫一個宗門的掌門之人,長期在此傳授,肯定是強人所難。
就取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把他倆教會之後。再由他們傳授給羅天。如果兩人都學,顯然羅天無人照,所以就只有歐志峰一個人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