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暮雲沒有過問他關於寶藏的事情,只是詢問了他這邊是否有什麼危險身體如何,叮囑他要自己保重。
是最簡單不過的家常話。
家常。
想到這個詞眼,齊離琛笑了。
明明幾個月之前,這個詞對他來說還是遙不可及的,而如今,他卻是已經習慣的不能再習慣了。
他緩緩將信輕柔的摺好收了起來,吩咐白澤拿來紙筆回信。
亭子裡,陽光正暖,微風四起,坐在桌前的男子執筆寫信,眉眼溫和,遠遠的看上去,謫仙般的人物像是從話本子走出來的人似的。
白澤和白冰兩個人站在不遠處,瞧著這一幕不禁覺得安心。
“自從公子遇到了夫人,當真是越發的有煙火氣息了。”一向冷臉的白冰忍不住感慨。
從前的齊離琛,一心只懂得復仇,眉眼間陰狠的戾氣總是消散不去,又怎麼會像今天這樣好脾氣的在給一個姑娘家回信。
這是他們之前永遠都不敢想的事兒。
一旁的白澤點點頭,心裡更多的,卻是擔憂。
公子這麼在乎夫人,只怕有一天會被有心人利用。要知道,任何強大的人,一旦有了軟肋,終究會成為他前行路上的絆腳石。
他想到席暮雲。
但願,那個奇特的女子會成為公子的助力,而不是他得軟肋,亦或絆腳石。
他很快寫好了書信讓人送到杞縣去。
這邊,書信剛剛送出去,白澤就得到一條訊息。
“公子,根據黃許的訊息,丞相那邊會派人來試探,想來,應當是為了驗證黃許口中所言的真假,根據推測,估計今晚,人就該到了。”
京城那邊有一半未曾撤離的清雨閣人員在暗中相助,這訊息既事清雨閣成員傳來的,必然不會有假。
“嗯。”齊離琛淡淡應了一聲,並沒有什麼情緒。
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
白澤堪堪退了下去。
果然,待夜色降臨之際,院子四周不斷地有黑影閃過,似乎是為了應徵什麼,沒有動手,只是徘徊著尋找機會。
院子裡,燈火通明。
齊離琛除了身份之外,並沒有遮掩的打算,他此行的目的,不過就是為了安插一個合適的人員到丞相的身邊,成為他的親衛乃至心腹,這樣有利於後面他尋找寶藏。
丞相派人前來試探,自然正常,畢竟,不會有人隨意的就相信一個突然出現的人。
況且,丞相多疑,倘若沒有確切的把握他從來不會輕易動手。
三月的天,夜風微涼,寒意還沒有徹底退下,齊離琛穿著裘襖,臉上帶著兇惡的饕餮面具,身側的白澤和白冰二人守在左右。
沒多會兒,外面樹梢上的黑影終是動了動,隨後,院子的門開了。
進來七八個黑衣人。
見幾人竟然在院子裡等候,為首的黑衣人一愣,黑色面巾上只露出的那雙黑眸驟然生出幾分警惕:“閣下可是清雨閣閣主?”
“丞相既派你來,又何必多次一問?”
可以改變的嗓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幾分渾厚的氣息,和齊離琛原先的嗓音渾然不同。
黑衣人神色漠然,警惕的分外在為首之人的四周。
白冰上前一步,手中的刀劍從劍鞘中飛出,“奉勸各位還是不要在這兒動手,乖乖的將黃許給交出來,否則,關於寶藏,丞相這輩子也別想找到。”
黑衣人聞言,驟然看向齊離琛,頗為驚訝:“閣下竟也知道寶藏的事情?”
這件事,黃許從未提起過。
面具下,齊離琛眉眼微揚。牛吧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