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毒吃下之後自然不會立刻斃命,它只會慢慢的折磨你,從你的脾胃開始,一點一點的侵蝕,最終會吞噬五臟六腑,讓你的軀體徹底成為一個空殼。
黃許曾經見過服用過這種毒藥沒來得及吃解藥的人,身體的表面和尋常人沒有什麼兩樣,除了極致的惡臭味。
有仵作驗過這樣的屍體,一個小刀從腹部劃下去,流出來的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散發著陣陣惡臭的黑色液體。
黃許接過往生丹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顫抖的。
這東西需得一個月服用一次解藥,原本在清雨閣之中都是來控制一些不聽話的人。
而如今,他便成為了那不聽話的人。
紅色的藥丸捧在手心裡,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臨死前的醜態。
窗外的雨聲依舊淅淅瀝瀝的,可終究抵不過心裡的躊躇和緊張。
見黃許遲遲沒有動作,白冰走過去,手中的長劍抵在他的喉嚨處。
一陣寒意侵襲著周身,黃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怎麼,不想吃?”白冰冷冷道。
“屬下,沒有。”
黃許看著紅色的藥丸,一咬牙,隨即將往生丹吞了下去。
白冰這才收回了手中的長劍。
“你倒沒讓我失望。”齊離琛別有深意道。
黃許怔怔的抬頭:“不知閣主想讓屬下做什麼?”
齊離琛輕聲笑了笑,望向窗外漸小的雨,緩緩道:“自然是,投靠丞相。”
“什,什麼?”黃許猛然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齊離。
讓他投靠丞相,應當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閣主的意思是,讓我去丞相那裡臥底?”思來想去,黃許想到的只有這個可能。
不過,倘若真的如此的話,或許他能夠從那邊得到什麼訊息,以此來作為條件得到往生丹的永久解藥。
這麼想著,黃許的眸中似是藏了光。
然而,齊離琛又怎麼會看不出他得心思,一旁的白冰看著痴心妄想的黃許,恍只覺得這狗東西定然是個傻的,想在閣主的面前耍把戲,自尋死路。
齊離琛沒說話,顯然黃許說的不錯。
不過,這個黃許,呵!
“你身為清雨閣之人,應當知道閣主的規矩,倘若這件事做好了,你的命,或許能夠保住,倘若你事情敗露,應當如何?”白冰冷聲斥問,
黃許當即低頭:“自然是自裁謝罪,閣主放心,屬下一定盡心盡力完成閣主的任務,如有違背,必定不得好死。”
黃許信誓旦旦的發誓。
自然,他本身是不信這些事情的人,否則的話,當初也不會叛逃清雨閣了。
老天爺哪有那麼多的時間來管他知道無名小卒的誓言。
“不得好死,這可是你說的。”齊離琛定定的看著他,深黑的眼眸像是藏了鋒刃。
黃許心裡一涼,莫名有些心虛,立刻低下頭應聲“是。”
齊離琛起身離開。
“屬下恭送閣主。”
踏出房門,白冰並沒有離開。
漆黑的長廊之中,白澤身形一閃便出現在齊離琛的身前:“閣主,屬下已經探查過,這酒樓之中除了黃許一人,並沒有其他異常。”
齊離琛微微頷首。
身後的房間裡,黃許晃悠悠的從地上站起來,抬頭之間所見白冰還在這裡,差點兒被冷臉的人嚇的再次摔倒在地上。
“白,白侍衛,可還有什麼事吩咐?”晃悠悠的起身,斷斷續續的問。小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