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認真看路。”許不知語氣無奈,不明白她怎麼淨問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問題。
許不知面容溫和,可是言語間皆帶著若有若無的疏離,你以為他好接近,但他時時都把你拒於千里之外。席暮雲撇了撇嘴,此人多半不是善茬。
有個人扶著,席暮雲走起來腳底生風,全然沒了顧忌。走在她旁邊的許不知只是跟著她的步子走,倒不是席暮雲心急,只是想快些回府,以免碰上齊離琛。
天意弄人,有時你害怕什麼,偏偏就會來什麼。席暮雲回到齊府門外,喜出望外往前快走了兩步,剛要踏上臺階,齊離琛就跨過門檻走了出來。
此時,席暮雲的手還搭在許不知的手臂上。人在心虛時,會想下意識的找地方躲藏。
而席暮雲好死不死往後退了兩步,躲在了許不知身後,這一行徑讓齊離琛的臉以肉眼可見的變化直接黑了下來,席暮雲暗暗吸了一口氣,暗道:完了。
席暮雲反應過來,如碰到炮烙一般鬆開許不知的手:“我出門時忘記換鞋,在路上險些摔倒,是這位公子扶了我一把,好心送我回來。”
“有沒有哪裡受傷?”齊離琛看都沒有看許不知,走下來扶住席暮雲的肩膀仔細檢視。
“沒有。”席暮雲盯著齊離琛的眼睛看,除了擔憂之外,他眼中再沒有其他的情緒。
“我夫人粗心大意,給公子添了麻煩,在下謝過公子相助。”確定席暮雲安然無恙,齊離琛才把目光移向許不知,不過,眼神不善就是了。
聞言席暮雲見了鬼一般打量著齊離琛,他方才喚她夫人?訂婚這麼長時間,齊離琛對她的稱呼一直都是暮雲。
“舉手之勞罷了,席姑娘下次出門可要小心些,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
許不知是個識趣的人,感受到齊離琛的敵意先請辭離去。齊離琛約莫巴不得他走,點頭示意就拉著席暮雲回了齊府。
進了府門就把席暮雲交給侍女,冷聲叮囑:“帶姑娘去換一雙鞋子,下回做事仔細些,主子沒想到的事,你們應該上心些才是。”
齊離琛少見地訓斥了人,侍女連聲應是,接過席暮雲的手。
“我不知何時才回來,記得準時吃飯,不必等我。”齊離琛手抬了抬又收了回去。
他轉身就要走,席暮雲抓住他的衣襬,佯裝茫然地問:“公子怎麼不喚我夫人了?”
門口的護衛與侍女聞言皆是一愣,隨即迴避地別過頭,眼神不敢到處亂看。
“我……”齊離琛語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來。他方才喚席暮雲夫人,是向許不知宣誓自己的主權,這才那麼叫了,席暮雲這一問簡直是直接把他的遮羞布扯開去。
席暮雲見他實在說不出話,笑著撲到齊離琛懷中,拍了拍他的背,用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道:“夫君出門在外,切記要小心才是,早日回府,你家夫人等著呢。”
說罷席暮雲鬆開呆滯的齊離琛,對他做了個鬼臉之後揚長而去,想佔她便宜,沒門!
直到席暮雲走遠,齊離琛也沒緩過神來,“夫君”二字在齊離琛腦海中久久盤旋。
“閣主,朝廷那邊開始查清雨閣的來路。”白夜面無表情驅著馬車,眼底擔憂暗藏。
“讓他們查,照清雨閣這些年的動靜,他們不查才奇怪。”馬車內齊離琛不疾不徐開口,馬車內備著才做的糕點,還是溫熱的,不過齊離琛沒有一點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