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訊息,他掩飾不了心中的激動,再三確認,“五皇子真的願意見我嗎?”
“是啊,請您去雅閣一敘呢,只希望您穿常服,不要太過招搖,五皇子不希望別人知道。”小廝笑了笑說道:“我替大人更衣吧。”
刺史點了點頭,從衣櫃裡挑選了幾件衣服在身上比試了一下,對這次見面他顯得非常重視,最終才挑選了一件銀色錦袍,上面用銀線繡著柳葉暗紋,看起來倒顯得體面。
確定身上沒有一絲不妥之後,他立刻去雅閣赴會。
顧江林也穿著一身常服坐在包間裡,刺史還未進包間門便聞得茶香陣陣,格外的沁人心脾。
果然和什麼人才能夠體會到什麼樣的味道,刺史準備了一下才走了進去,見顧江林正在用紅泥小爐煮茶,便立刻跪地拜見,“下官見過五皇子。”
“不用如此多禮,刺史請坐吧。”顧江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刺史想了想,搖頭說道:“不敢。”
“刺史大人真是客氣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太過拘禮的人,請隨意坐吧。”顧江林邀請對方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這裡的西湖龍井味道還不錯,清香甘醇,回味無窮,第1次來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刺史大人嘗一嘗。”
刺史點了點頭,端過茶杯,喝了一口,“茶的味道倒是一般,只是環境不錯,給茶添了幾分風味。”
“你倒是敢跟我唱反調。”顧江林嘴角微微含著笑意,不知道是喜還是怒。
刺史聽聞此言,連忙說道:“臣只是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罷了。”
顧江林將茶杯放下,“這茶喝著倒是索然無味了。”
刺史有些恨自己多嘴,但很多時候又忍不住說真話,便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五皇子千萬別見怪,我這張臭嘴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些什麼。”
“我看你在面對何縣公的時候,倒是知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顧江林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
刺史這心中一陣慌亂,其實他的那點事情好像眾人都知道了,但是被五皇子親口提起來,他還是有一種被人撕掉了遮羞布的感覺。
這些年他也是被逼的太深了,朝堂中也沒什麼人為自己說話,所以才會被何正林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到這種地步。
他好像骨子裡有了一種奴性,不自覺的只對何正林臣服,他感覺到之後,有點兒痛恨自己。
當刺史的時候,他甚至都不敢和何縣公公然對抗,只能默默接受他那一些表面上看似好意,實則上則是想把他拉為同流合汙之徒的手段。
“五皇子,這邊的事情想必您也聽說了,所以才會有此一言。”刺史羞愧的低下了頭,“讀書人都是寧折不屈,想當年我也是透過十年寒窗苦讀,中了舉人,一路到殿試,現在可真是丟讀書人的臉了。”
顧江林既然他似乎是真心悔過,便笑了笑說道:“知錯能改,為時不晚,更何況你也沒有和他同流合汙不是嗎?”
刺史不住的點著頭,“多謝五皇子理解。”
“你對何正林有什麼看法?”顧江林試探性的說道。
刺史忽然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對勁,也沒來得及深思,便立刻滔滔不絕地說道:“這個人愛貪小便宜,之前事情沒有您和六皇子親自負責的時候,他還主動要求負責此事,我害怕他從中撈油水,便因此拒絕,可沒有想到,他居然威脅我,我也是左右為難,還好後來皇上下了旨意,讓您和六皇子共同處理兗州事務,我的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蛋疼
“噢?看來你對何正林是不以為然了。”顧江林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