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轉眼過去,柳枝抽出了新芽兒,懶洋洋地在陽光下抻著懶腰。
唯獨城郊那座古色古香的院子門口那棵大柳樹,死氣沉沉。
白炎悄然地推開木門,入眼所見,一片的靈芝。
鼻尖縈繞著苦澀的味道,他略有些嫌棄地扇了扇。
白炎蹙著眉快速瞧了眼藤椅上一臉疲憊的男人,男人的頭髮一夜間全部變白,長髮也日漸增長。
男人坐在那裡,腳下的頭髮已經蜿蜒成一條大蛇的模樣,隱隱有將他纏起來的架勢。
白炎掃著滿院子的靈芝,眼底一片怨毒。
他的大人可是白山的山神,論資歷,世上任何的神也無法比擬,天地而生,也是天道繼承人。
但偏偏大人的神邸里長了一株靈芝,這靈芝在大人神光的沐浴下成長速度驚人。
化作人形的她時嘗帶著大人去山下,勾引的大人居然動了凡心。
當初天道親自出手。
本以為她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偏偏不長眼的又跑了回來。
大人好不容易復活,神力還沒有完全恢復,這個妖女又來搗亂。
今天他非要趁她病,要她命。
他要讓她再也無法復活。
白炎掩去眼底的陰沉,掃了眼閉眼的白澤,他不敢用法力,只好變回真身,用柔軟的腳背踩在草地上。
徐徐向著靈芝的前進。
他仔細地嗅著每一株靈芝的氣味,靈芝隨著年頭的增長,她的味道會帶著些清香,苦澀與清香交織,形成獨特的氣息。
小院的上空連只飛鳥也沒有,只有院子裡一隻匍匐前進的灰狐,一點點地接近著一株巨大的靈芝。
駐紮在鬆軟的土地裡的靈芝抖了抖頭頂上的露珠,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
白炎那雙蒼老的眸子危險的眯起,撲在地上隨時準備進攻的模樣。
忽然本來安靜的小院外出現一聲鳴啼,白炎目光微暗身子立刻緊緊地貼在地上,儘量將自己掩藏在靈芝之中。
白澤被突然的叫聲驚醒,睜開淡金色的眸子掃了眼木門,淺淺地抬起手,等到木門外重新傳出一聲悶哼,他又閉上了那雙疲憊的眼睛。
白炎的眸子怨恨地盯著門外,一動不敢動。
門外的赤羽摸了下嘴邊溢位的鮮血,看了眼緊閉的木門,踉蹌地離開。
春天過去得很快,在a城似乎只有夏天和冬天,少了春秋的過渡。
樹上的嫩芽才剛剛抽條出不久,路邊的花朵便開始迫不及待地爭奇鬥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