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從小生長的大唐軍營居然會出現叛徒這種事情,最重要的是還有可能不是叛徒,而是從一開始就安插進來的臥底……
唐風輕整個人都開始冷了起來,她忽然覺得人心叵測,這世道處處是不可預料的風險和算計,這可讓人如何是好!
杜子譽原本深邃的眼眸更加暗淡了下來,嗓音低沉的說:“你先退下去吧。”
“是!”小兵根本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但是總覺得趙勇可能出了什麼問題。
管他呢,只要他活著就好,那麼多士兵全都死了,只有他順利的回來,而趙勇不知死活,這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
於是他搖了搖頭退了下去。
“怎麼辦?我們現在可該怎麼辦?”唐風輕雖然武功高強,足智多謀,但是到了此時此刻風雲變幻,面對爾虞我詐兇險至極的環境她的依仗只有杜子譽一人。
杜子譽心中慼慼然,這種環境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殺的局面,如果唐家真的從很多年前就安插了眼線和臥底,那麼這個局就是從很早以前就被設計出來了,如今想要破局那是真的很難的一件事情。
於是杜子譽問道:“唐風輕,這個局看來很久以前就佈置了下去,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布了這樣的局呢?”
杜子譽的聲音低沉有力,好像有著安慰人心的作用,這個男人就是有如此的魔力,總是可以讓人依靠在身邊,非常有安全感。
唐風輕此時也逐漸冷靜了下來,“那肯定是誰獲利就會是誰佈置的局面,以現在來說,唐家受損,自然是蒙古方獲利,難道那群蒙古人居然在很多年前就算到了這一步?”
唐風輕根本不能理解也根本沒法懂,那群蒙古人什麼時候這麼足智多謀,什麼時候如此臥薪嚐膽了?這簡直顛覆了唐風輕對那群蠻夷的刻板印象了。
“雖然現在看起來是蒙古方獲利,但是安插在唐家中的人可是大唐的人……如此說來的話,那就是大唐的人跟蒙古有所勾結,又或者是蒙古的人渾水摸魚的來到大唐,控制命脈,達到顛覆整個大唐的可能。”杜子譽說道這裡,他整個人都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到底是誰,會有這麼大的手筆,蟄伏了這麼多年的一步棋終於爆發出來了。
唐風輕仔細思考著事情的走向,如果是當今欺世盜名的皇上杜淳封做的局,他萬萬都不敢相信,因為杜淳封即使是偷來的皇上,那大唐江山已然是他的了,他有什麼道理派人臥底唐家大營,然後又讓蒙古族剿滅?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還割地賠款給蒙古,簡直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啊!
杜子譽和唐風輕其實想道了一起去,“杜淳封確實有可能這麼做,勾結蒙古,打壓唐家軍,因此唐家
軍在他的眼中就是肉中刺,眼中釘,不除掉根本不行,強行要虎符又害怕兵變,所以只能如此臥薪嚐膽。”
唐風輕此時就不明白了,“以杜淳封的心計能夠想到這麼多年之後的事情嗎?要知道趙勇今年已經二十有八,他當年進來的時候也不過十二歲,長達十多年的臥底是杜淳封那個頭腦簡單的傢伙可以想到的事情嗎?“唐風輕不解的問著。
杜子譽搖了搖頭,“你有所不知,皇上的暗部無時無刻都穿插在各路軍營之中,無論是唐家軍,還是其他大營的軍中都有可能安插了暗部的臥底,就是怕有一天叛變,這步棋他雖然不會想到那麼遠,但都在暗部的預防之中了。”
“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朱東天出現了之後整個局勢就開始不對勁了麼,唐家大營地理複雜,可卻讓朱東天來去自由,也就是說,暗部首領從一開始就已經在為皇家做了預防準備。”
杜子譽說完之後,眼神淡定自若的看著唐風輕。
而唐風輕才終於露出瞭然的表情,原來如此,看到皇家的暗部可真是不好惹的,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有了反志,那麼肯定早就被先皇給滅了。
如果說是預防的話,唐風輕就能夠理解了,那麼現在的問題是,杜淳封居然餵養蒙古族人,用他們的刀殺大唐的人,這種狼心狗肺的皇帝當真是世間罕見。
“杜淳封可怎是夠絕的,身為皇帝居然勾引外族過來排除異己,他還真是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唐風輕的眼神瞬間狠毒了起來,這種民族敗類當真是世間罕見。
杜淳封這一招棋,不僅僅是讓蒙古族剷除了唐家,還順便讓那群蠻夷踐踏了邊境,又荒淫了無數少女。
想當年先皇可是愛民如子,現在自己的親兒子居然把大唐的子民性命全部視若無物,天道是絕對不允許他這樣的殘暴無理的人做皇帝的,唐風輕無論是以什麼立場都一定要杜子譽當上真龍天子才是。
如果再任杜淳封這麼胡作非為下去的話,那大唐的子民一定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過不了幾年國家就會崩塌了。
“這個杜淳封,一定要讓他不得好死!”唐風輕握緊了拳頭,看來是恨透了杜淳封。
杜子譽點了點頭,雖然他和杜淳封是兄弟之情,但是杜淳封做的事情簡直滅絕了人性,他與杜淳封的血親情誼早就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殺戮。
“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趕緊跑去前行提醒唐鎮江,絕對不能再用以往的親信了。”杜子譽也算是神機妙算,因為他料到,絕對不可能只有這麼一個臥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