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diàn下。”
梅肅低著頭,上前一步,“臣倒是覺得這件事(情qing可以到此為止了。現在去追,只怕是那李將軍又跑遠了些。萬一這件事不是(殿diàn下想的那樣,咱們這樣追出去,對那邊不好交代。萬一這件事(情qing是(殿diàn下想的那樣,有這段時間,按照李戰這樣的心智,早已經把人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不管是那種(情qing況,臣認為都沒有追出去的必要了。”
“梅大人怕不是和他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情qing吧?”
慕超頂著一張浮腫的臉,打著呵欠,“(殿diàn下,我倒覺得昨晚上趁著我喝醉的時候,他們三個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所以,梅大人越不讓我們做的事(情qing,我們越是要做。這件事,在我看來,一定要追出去不可!這麼短的時間內,李戰能把人藏到哪裡去?”
“慕大人這麼說我就不樂意聽了,大人這分明是栽贓陷害在下。慕大人說我趁著他喝醉的時候,和別人做了見不得人的交易,我還懷疑大人您喝醉就是在給他們打掩護呢!若不是大人你喝得爛醉要我送回去,我當時就會待在家裡,也許火勢就不會這麼大,也許事(情qing就不會變得這麼複雜。”
梅肅寸步不讓,根本不給他任何汙衊自己的機會。
“好了,你們兩個不用再爭了。梅大人言之有理,咱們現在只要追出去,就是給自己丟臉,還是等大理寺調查結果吧。”
夜闊閉著眼睛,一晚上沒有睡的他開始閉目養神。
梅肅眯了一兩個時辰倒還好,但是慕超就不行了,酩酊大醉,睡得再久那股酒味還是時時刻刻縈繞在自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啟稟(殿diàn下,大理寺監察何大人到。”
劉公公進來小聲稟報,夜闊迅速睜開眼睛,又閉上,“把他給本王叫進來。”
“臣參見(殿diàn下。”
“何(愛ài卿免禮,那邊連夜調查,可有什麼新的進展。”
何慶明昨晚上得到的訊息,連夜就趕到了被燒成一片廢墟的唐府。和唐府的管家一道,在一片黑黢黢的廢墟之中,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已經可以大膽推測出當時發生的一些狀況。
“啟稟(殿diàn下,臣已經得到了一些證據。”
何慶明行了一個禮,便開始自己滔滔不絕地講述,“因為起火的地方就是唐大人的臥室,所以在現場已經找不到任何殘留的遺體,但是我找到了一些衣物燒過之後留下的痕跡。根據唐家管家的指認,當時唐大人應該是坐在桌子旁,並沒有睡覺。”
“還有呢?”
“敢問二位大人,昨晚上的宴會,唐大人有沒有喝酒?”
“我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
慕超迅速地撇開自己,和這件事有關係的一點都不想粘在自己(身shēn上。這件事非同小可,一大早自己妹
妹的心腹就在夜闊的人到來之前,率先告訴自己了。
“啟稟(殿diàn下,慕大人醉了,但是臣始終都是清醒的。因為當時李將軍和唐大人都只是小酌幾杯,侃侃而談的狀態,臣不敢喝醉。”
聽完梅肅的回答,慕超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吃了啞巴虧,被人暗地裡擺了一道。
“你的意思是唐大人雖然喝酒了,但是卻沒有醉?”
何慶明的問話十分具體,梅肅尷尬地笑了笑,“臣不知道唐大人的深淺,故不知道她當時是不是已經喝醉了。臣只記得她當時,大概只是喝了五杯。”
唐風輕的酒量到底是多少,在場三個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夜闊的(身shēn上。唐風輕出宮之前是什麼(身shēn份,這三個人都心知肚明,眼前若是誰知道唐風輕的酒量,那必定就只有夜闊了。
看著他們都眼巴巴地希望自己給出一個答案,夜闊有些心虛。別人都以為他已經把唐風輕徹底給降服了,但是夜闊知道,唐風輕對自己只是利益交換。雖然他們同(床chuáng共枕,雖然他們在一起也有過歡樂,但是唐風輕從沒有把自己交給過他,也就從來不在自己面前喝醉。
她不相信他,他也不相信她,他們兩個心知肚明,卻假裝相安無事,幾乎騙過了所有的人。
“若是她喝醉了會怎麼樣?”
夜闊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畢竟是不是喝醉,可能會發生什麼,他都要知道。
“若是唐大人喝醉了,那麼這件事很可能就是一個意外。唐大人酒後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燭臺,然後燭臺倒地,點燃了桌子。但是因為喝醉了,所以唐大人渾然不覺,在夢中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這是何慶明根據現場做出的合力推測。
“那如果她沒有喝醉的話,會是怎麼樣?”
“若是她沒有喝醉的話,那這件事就不是意外,而是自殺。”
自殺。
這兩個字對於夜闊來說顯然是接手不了的,在他看來,唐風輕雖然不是很喜歡自己,也經常因為自己的事(情qing變得不開心。但是夜闊沒有想過自己會讓她這麼難受,寧可親手結束掉自己的生命,也不願意在看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