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走到夜闊面前,先是嘆了口氣,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樣:“(殿diàn下,這宋許言的確是舉止輕浮之人。方才唐大人說的其他事(情qing老奴不知道,但是關於被打的宋許言這件事,老奴敢說唐大人說得一點都沒有錯。那個人,的確是該打之徒。”
夜闊點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慕超:“胡安的事(情qing,魯將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王也就不想再追究此事。但是你若是繼續執迷不悟,冥頑不靈,我們不介意新帳舊賬一起算。本王的確是在可疑淡化風輕,但並不是證明她在本王這裡不得寵了,而是這件事結束之後,她還是要進宮陪本王的。今(日ri這裡沒有外人,你們幾個都把我的話記在心裡。”
唐風輕面無表(情qing,但心裡卻格外沉重,離開勢在必行。他們雖然沒有打算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但是把她弄回宮中,比這卸磨殺驢還要糟糕。
於是,找到陳印泉的第一件事兒,唐風輕就塞給了他五百兩銀子。
“娘娘您這是在做什麼?”
陳印泉滿臉惶恐,眼看著李戰就要來了,他們大勢已成,為何突然給自己這麼多錢,不是擺明著要自己走嗎?
“這不僅僅是我的意思,也是子譽的意思。”
陳印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你已經和陛下見過面了?”
唐風輕左右看了一眼,點點頭道:“事(情qing緊迫,我只說一次,你趕緊回去,到時候李戰過來我會和他想辦法離開。大夜這邊不會卸磨殺驢,我只會被他們重新弄回宮裡。你之後留在這裡的意義也不大,還多了一份暴露的危險,所以現在連夜趕緊走。”
趕緊走?
“那你呢?”
陳印泉還是不放心,“要是他們馬上把你弄回宮中,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唐風輕一晃神,又立刻清醒過來,“走一步看一步,但是你走是我和子譽共同的決定。家裡的夫人還在等著呢,你不能因為我們兩個把你搭在這裡。梅肅已經打點好了,你出了大夜就可以一路無憂。”
“好吧。”
陳印泉垂著頭,沉重地嘆了口氣,“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次見面,你多多保重。希望小李將軍帶來的是一個好訊息吧!”
服從是為了不添亂,陳印泉雖然很想留在這裡,看著唐風輕逃出牢籠,可他也清楚,自己留在這裡,只會給他們添麻煩。
唐風輕走了,夜闊不管是明裡暗裡都會開始搜尋,找到自己是遲早的事(情qing。若是自己真的因為這件事(情qing遭遇了不測,唐風輕和杜子譽恐怕會懷著愧疚之(情qing度過這輩子。
這不是陳印泉想要看見的,也不是陳印泉來這裡的本意。所以唐風輕說他走,杜子譽說他走,他就一定會走。
送走陳印泉的第二天,唐風輕見到了一個自己沒想到會來見自己的人。
“梅妃娘娘!”
唐風輕真的是又驚又喜,她沒想到梅妃會出宮,更沒有想到梅妃出宮這麼寶貴的時間,竟然會浪費在自己的(身shēn上。
當然,梅妃對此也給出了自己的解釋:“我家裡的人我時常可以在宮裡見到,倒是你,為了避嫌,只能在宮裡假裝和我不認識。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唐風輕,絕對不是見利忘義背信棄義的小人。”
唐風輕只能笑啊,被人誇得這樣天上有地下無的,除了笑還能怎樣呢?
“我這次來是來告訴你,你走之後(殿diàn下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很想要孩子。不僅僅是在我(身shēn上下功夫,還在很多娘娘(身shēn上下功夫,現在後宮又多了幾個大肚子,(熱rè(熱rè鬧鬧的,王后更是坐如針紮了。”
“她那是咎由自取。”
唐風輕搖搖頭,“也不知道慕大人現在作何感想,當初要不是他仗著王后娘娘生下皇子就自恃清高,也許(殿diàn下還不會動這樣的心思,也許(殿diàn下還不會真的思考自己的(身shēn後事。”
夜闊那個(性xing子,寧可是破罐子破摔,也不願意讓別人威脅自己。
他是最受不了威脅的人,自己都看得明白,為何他們看不明白了?其實,不過是自己心裡的**太過強烈罷了。
“王后娘娘當初防著我,可惜我肚子不爭氣,白忙活,其他宮裡傳出來好訊息之後,王后有一種挫敗感。”梅妃娘娘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的快活簡直(肉rou眼可見,“你要是看見了,一定會和我有一樣的心(情qing。”
這樣的心(情qing唐風輕應該略知一二。
慕雲在後宮一直都是目中無人的樣子,雖然她不介入任何一場爭鬥,但是在明眼人看來,就是高高在上,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樣子。
多年以來,後宮像梅妃娘娘這樣的明眼人心裡都憋著一口氣,叫做“你裝什麼裝”,現在王后娘娘不僅是原形畢露,甚至還面露兇相,和她們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你以後準備怎麼辦?”
唐風輕說完之後,梅妃摸了摸肚子,“既然躲是躲不了的,還不如就去面對它。她有籌碼我也有籌碼,她有哥哥我也有哥哥,那麼到時候就憑本事了。”
“不希望是一個小公主嗎?”
唐風輕有些心疼梅妃娘娘,這個從前被寒了心的女人,什麼都不能說,然後又要忍著這一口氣,去給那個傷害自己的人當棋子。
想想都覺得氣得不行。
“你信不信,我要是生了一個小公子,暫時是安全了,但是以後呢?按照我們王后娘娘那個(性xing格,絕對是把這個孩子能嫁多遠就嫁多遠,還不如和一個兒子,到時候真刀真槍各憑本事說話。”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