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的衙門,因為司馬南楓疏於執政,襲王一屁股坐下去,看見滿桌子都是灰的時候,才覺得有些後悔。
這裡到底是有多久沒有人用了啊!
“來人。”
襲王陰沉著一張臉,司馬南楓便是格外殷勤,“請問沐尋侯有何吩咐?”
“趕緊叫人把這裡裡裡外外給本王打掃一遍,這麼厚的灰,要是叫別的國家的人看見了,豈不是貽笑大方?司馬大人,您這裡是多久沒有用了?看來這胡安的治安還挺好的,這麼久估計得有一年多了吧?這一年多,胡安都沒有作奸犯科之人?”
襲王問完,司馬南楓只能賠笑,“侯爺謬讚了,這並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那死去的兒子,也為這樣的盛世,做出了不少的貢獻。”
杜子譽聽著只覺得荒唐,誰都知道,越是貧窮的地方,作奸犯科的人越多。為什麼這裡沒有人用?不是監守自盜,就是這裡本應該主持公道的人,和那些作奸犯科的人成為了一窩。
外面圍觀的老百姓聽見司馬南楓的話,都搖了搖頭。
襲王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卻並不急著戳破司馬南楓的謊言。
“這麼說來,令公子也算是年少有為。這麼英年早逝,是我葉雲國一大損失,是不是?”
一聽襲王這麼說,司馬南楓趕緊點頭如搗蒜,“大人英明,犬子是不是國之棟樑不敢說,但的確是我的驕傲啊!雖然犬子並沒有考取功名,但是時時刻刻都把拯救蒼生視為己任,時時刻刻都是為了這裡的百姓著想!”
“這麼說來,這裡的百姓倒是有些不近人情啊!”
襲王一說完,司馬南楓便愣住了,呆呆傻傻地看著他:“侯爺請明示!”
“照大人來說,令公子應該是這兒的英雄,為了百姓做出這多貢獻,現在他平白無故遭遇不測,這裡的百姓難道不應該主動在本官面前替他鳴不平嗎?現在只有大人一個人在為令公子的事情奔波,豈不是這裡的老百姓很無情?”
“是這樣的,但做好事,不問前程。我一直都是這麼教育犬子的,對人好不是為了求回報,而是為了讓自己心安。原本做我們這樣父母官的,就是良心活,所以並不是為了老百姓的理解和愛戴!”
司馬南楓光面堂皇的話一說完,外面圍觀的百姓,不知道是誰不屑地“切”了一聲,司馬南楓原本滿是受傷的表情立馬變了變,面露兇相,身後的百姓條件性地後退了一步,滿是恐懼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兒?”
唐風輕被人帶過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老百姓們縮在門外瑟瑟發抖的模樣,先聲奪人:“司馬大人難道不是為了審問我嗎?怎麼,又拿自己的老百姓開刀了?”
杜子譽低著頭,頭頂上的斗笠剛剛好
遮住他的臉,卻能從斗笠上的間隙裡看見唐風輕的模樣。
幾年了?記不清楚了,但是眼前的人和從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倒是讓杜子譽覺得這幾年好像是並不存在。
她還是從前的模樣,自己也是。
“唐大人,好久不見。”
襲王一見到唐風輕就樂了,這把年紀他鄉遇故知,還真是人生的一大喜事。尤其是這喜事裡面,還有自己喜聞樂見的戲看,真是快哉!
“參見沐尋侯,別來無恙?國主別來無恙?”
襲王點點頭,“她很好,我也很好,倒是唐大人你看上去不太好。”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嬉皮笑臉的模樣看傻了司馬南楓,也看傻了魯能達。這到底是一個什麼妖怪,為何三個國家的統領都和她有莫大的關係?
“今日把唐大人你叫過來,是有人告訴我,你殺了他的兒子,請問可有此事?”
襲王瞥了一眼司馬南楓,司馬南楓低著頭,面如土色。
“人的確是我殺的,不過事出有因。那日司馬府上發生了什麼,司馬大人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可是司馬大人告訴我,你是當街無緣無故地把人給殺了?”
無緣無故?
唐風輕冷笑一聲,“沐尋侯也認識我多年了,我連一隻雞都不敢殺,若不是事發突然,威脅到了我自己的安慰,我怎麼會和別人刀劍相向呢!”
“的確是事發有因,沐尋侯,的確是事發有因啊!”
司馬南楓聲嘶力竭地呼號著,唐風輕愣了一下,繼續看著他不發一言。
“這位大夜的使臣大人,為了能拿到一些更好的攤位,便來我家與我商量,期間為了能促成這件事情,無所不用其極,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甚至,甚至在老夫面前脫掉自己的衣服啊!”
司馬南楓的話剛剛說完,襲王就聽見自己身邊人的劍瘋狂抖動,是啊,自己的妻子被人這樣侮辱,還是一個老不正經的,要是襲王,襲王早就衝上去把人剁成肉泥了。
可這司馬南楓做的缺德事何止這一件呢?
襲王這一次來就是為了讓這裡被他欺壓的老百姓都能夠呈冤昭雪,所以絕對不會讓杜子譽意氣用事。
“司馬大人你可知你說的這一切都是呈堂證供,若是半句有假,我想幫你都幫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