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犯了什麼事呢?
杜念想了個晚上都沒有想清楚,他腦海裡剩下的只有自己當時抑制不住的情緒和李戰斷然離開的背影。
從小到大最好的兄弟就這樣被自己罵走了,天亮了杜念只覺得這是一場夢。
“昨晚上本王真的很過分嗎?”
沈依依給杜念穿衣服的時候,想不明白的杜念還是忍不住問。
“太子殿下近日來沒有好好休息,昨日情緒又大起大落,李將軍是太子殿下這麼多年來的好兄弟,想來也會體恤太子殿下的心情。太子殿下不用擔心,今日早朝之後和李將軍說清楚便是。”
杜念點點頭,昨晚上的確是自己不對,和李戰認個錯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可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杜念上朝時找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李戰,忍了一個早上,終於在快要退朝的時候問李蔚然:“李將軍,令公子呢?”
“回太子殿下的話,戰兒身體抱恙,所以今日未能來面聖。”
“李戰生病了?”杜念皺了皺眉,“什麼病,要不要緊?”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戰兒從小習武,想來修養幾日一定沒事兒。”
李蔚然口中的幾日可不是普通的幾日,杜念等了五日還是沒有等到李戰來上早朝,終於忍不住偷偷溜出宮,去了一趟李府。
無巧不成書,杜唸的馬車剛剛停在李府的門口,就和衛雅碰了一個正著。
“太子哥哥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裡?難不成是來治我和李戰哥哥罪的?”
衛雅冷哼一聲,倒是被憐兒拉住了她的臭脾氣,“小雅姐姐,這樣不好,他畢竟是太子殿下啊!”
李憐一臉誠惶誠恐的模樣,叫杜念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憐兒,你哥呢?”
“李戰哥哥身體不舒服,太子哥哥那日不是對李戰哥哥大發雷霆嗎?現在來這裡找他是想治他的罪是不是?”
衛雅擋在李憐面前,模樣像是生怕杜念又要把李家怎麼樣似的。
“我又要事和你哥哥商量,他若是在家的話,本王便進去。”
“我哥哥在家,但是他不想見人。”
李憐怯生生地看著杜念,生怕杜念生氣似的,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太子殿下要是有什麼要緊事的話我可以去和我哥哥說一說,但是哥哥身體的確不舒服,若是有什麼冒犯還請太子殿下不要見怪。”
“哪裡的話,我就是來看看他的。”
杜念摸了摸李憐的臉,帶著小李子越過兩個女孩子朝裡面走去。
“你為什麼要心軟呢?”
衛雅恨鐵不成鋼,“你忘了那日你哥哥從皇宮回來買醉的事情了?你爹因此用鞭子抽他你都忘記了?太子哥哥已經不是以前的太子哥哥了,他之前是不會這樣不分青紅
皂白罵人的。”
“每個人都有被原諒的權利,太子殿下也許只是一時做錯了事情。再說了,也許我哥哥就等著太子殿下過來呢?”
李憐對事情總是抱著美好的期待,這一點衛雅不得不佩服她這種沒心沒肺的性格。
李戰的房間不算難找,杜念從小到大來過三次,好在杜念去過的地方不算多,所以也能駕輕就熟地走到李戰的房門口。
“李戰,李戰,本王進來了?”
杜念敲了幾下門,他已經做好了李戰不給自己開門然後自己奪門而入的打算,但是就在自己推開門的一瞬間,門就從裡面開了。
李戰披著頭髮,臉色蒼白地看著他。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大駕光臨,草民有失遠迎。”
草民兩個字狠狠戳中了杜唸的心,一絲尷尬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李將軍何時是草民?”
“太子殿下那晚剛封的,難道太子殿下您忘了?”
李戰的反問噎得杜念說不出話,這話的確是自己一時糊塗說的,果然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啊!
“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