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快馬加鞭,李戰日夜兼程趕到京城的時候也已經是第二日的子時。
此刻,原本應該安靜的紫禁城,卻因為杜念站在玄武門口迎接李戰歸來而變得熱鬧。這種熱鬧不是尋常的熱鬧,帶著壓抑和沉默,熱鬧的只有燈籠和火把。
馬車幾乎是一停住,李戰就迫不及待地從馬車裡面出來,快步走到杜念面前,顧不得是在眾人面前,顧不得君臣之禮,直接給了杜念一個大大的擁抱。
“對不起。”
對不起,在你最無助,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
杜念拍拍他的肩膀,“這件事與李將軍無關,將軍連夜趕來,辛苦了。”
生疏客套的話語讓李戰愣了一下,轉念又笑了,“太子殿下言重了,這些原本就是臣應該做的。”
滿滿一腔感情,在這裡突然就不那麼滾燙了。
“將軍日以繼夜的趕路想必還沒有吃飯吧,我已經叫御膳房做好了飯,就等著將軍你們過來給你們接風洗塵。”
李戰鬆開杜念,看著站在他身邊的沈依依,女人小鳥依人,褪去了婚前的稚嫩,倒是事事周全了起來。
“多謝。”
李戰點點頭,轉身把杜想和衛雅從馬車裡接出來。
杜想走出馬車,看見杜唸的那一刻,淚水再一次決堤,“皇兄!”
杜念愣了一下,立馬疑惑地看著李戰:“這……”
“前幾日夜國的人將三皇子送到竺葛垵城門,三皇子剛到我這裡,太子殿下的信就到了,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我想太子還是親自和三皇子談比較好。”
杜念紅著眼眶點點頭。
自己的母后是和弟弟一起不見的,現在只有弟弟在這裡,而自己的母親不知道去了那裡,什麼結果杜念自己心裡已經有了數。
攬過自己的胞弟,杜念就看見了站在馬車旁邊手足無措的衛雅。
早知道現在會這麼尷尬,當初打死自己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畢竟,就算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還是沒有阻止他們兩個在一起這件事情。
“郡主回來了?”
沈依依一向大方,看在紫鳶的面子上早就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衛雅硬著頭皮點點頭,卻滿臉擔憂地看著杜念問:“太子哥哥,皇帝舅舅怎麼了?”
“是啊,皇上的龍體近來可好?”
杜念輕咳一聲,“現在這裡涼,咱們還是回到宮裡再說。”
接風宴席是在養心殿裡,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哪怕這一路上他們都是吃糠咽菜,可還是沒有一個人有食慾。
“皇兄,現在可以告訴我們父皇到底怎麼樣了吧?”
杜想眼巴巴看著杜念,經過這麼多事情之後,他對杜念倒是沒有之前那種嫉妒和怨恨,有的只是相依為命的
情感
“父皇只是暫時昏迷不醒,太醫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