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然得知杜念來過的時候,杜念已經走了一個多時辰了。他焦急地推開自己兒子的房門,撲面而來刺鼻的藥酒味道讓他心裡閃過一絲愧疚。
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也沒有讓自己操過什麼心,也正是因為這樣,李蔚然才想不明白,這麼通透的一個孩子為什麼會做出那種蠢事。
沿著扔在地上的紗布,李蔚然低著頭一路走到李戰的床前。
今日面對杜唸的時候,為了不讓他看出自己的端倪,李戰已經用掉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此刻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若不是眉頭微微緊蹙著,李蔚然還以為他已經遭遇不測。
“太子殿下今日來府上看你了?”
聽見自己父親的聲音,李戰緩緩睜開眼睛,不覺得有些心涼。
自己病倒在床上這麼些日子,自己的父親從未看過自己一眼,而杜念不過是來一下,他竟然這般火急火燎地趕來。
“太子殿下和你都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問我何時進宮上朝。”李戰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那你是何如回答太子殿下的?”
“我說等我身體好了就去。”
李戰閉上眼睛,李蔚然嘆了口氣,知道他對自己心裡有氣。
“有些事情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埋藏在心裡都是錯你知道嗎?那日你醉酒時說的那些話,若是叫其他人聽了去,我們李家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李蔚然痛心疾首,他何嘗不心疼自己的兒子呢?只不過他不僅僅是李戰的父親,還是這李家的一家之主,他不僅僅要為這個兒子考慮,還要為自己的家考慮。
有些事情不打他是不會明白的。李蔚然有多希望他從執念裡走出來,當時對他下手就有多重。
那晚上的月光知道這家人所有的秘密,這個秘密足夠讓這家人萬劫不復。
“既然是酒話父親就不要當真。”
李戰繼續閉著眼睛,那晚自己雖然喝得爛醉如泥,但是自己嘀咕了些什麼,他還是隱隱約約記得的。
那些隱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秘密,從前自己都是小心保管著,現在也不例外。
“不要當真?”李蔚然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兒子這樣天真,“這些事情要是傳出去了,能給我們解釋的機會嗎?”
李蔚然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竟然是一個異類。
“從前這些話傳不出去,今後這些話也傳不出去。還請父親,父親放心。”
李戰露出極為難受的表情,李蔚然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我會叫大夫給你來看看的,你好好休息。和夜國再次開戰是勢在必行之事,我會和太子殿下請命,讓你去夜國。”
“好。”
李戰閉著眼睛,除了服從沒有其他的方法。
在這個世界上他不是孤身一人,牽一髮而
動全身,他做不到奮不顧身。所以,那些荒誕的,說不出口的感情,就永遠埋藏在心裡吧。
“哥哥。”
李憐在門口等了許久,終於等到在自己的爹從哥哥的房門裡面走出去,趕緊拿著自己從廚房拿來的包子遞給李戰。
包子的惹起撲在李戰的臉上,暖暖的,讓他忍不住彎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