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想九歲了。
他在讀史書的時候讀到過許多皇帝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開始執政了,不過那些皇帝的命會和他不一樣,沒有哥哥又死了父皇。他的父皇好好的,還有一個哥哥,所以在這個年紀他是無論如何都成為不了皇上的。
不僅成為不了皇上,在自己哥哥光芒的籠罩之下,他甚至連自己父皇和母后的一個眼神都得不到。
近來哥哥又娶了親,在杜想的眼裡,那個女人都比他要受重視。
“你綁我做什麼?”
杜念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不太一樣的男人,他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來這裡做什麼,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要綁自己。
“你就算綁了我,我的父皇和母后也不會過來的,你打錯算盤了。”
“哦?”
夜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小不點,看來這些年心裡沒少受委屈。
“你不信就算了,你看你的信送出去那麼久,他們有一點反應嗎?”
杜想心裡甚至都覺得,在這封信送出去之前,他們可能都沒有發覺自己走丟了。
“這麼說來,我應該綁架你的哥哥而不是你是嗎?”夜闊笑了,“我的確應該這樣做。這樣一來不僅僅可以讓你父皇和母后著急,還能夠讓你順利繼承皇位,簡直就是兩全其美一箭雙鵰啊!”
“什麼一箭雙鵰?”
杜想用輕蔑的眼神看著他,“你不要覺得我年紀小就好糊弄,我可知道你是什麼人,這件事上你別想著騙我。你的目的是為了奪取我們大周的統治權,所以對你而言最好的就是這個大周沒有皇帝。”
“不愧是唐風輕的兒子,真是聰明。”
夜闊看著杜想,他(身shēn上隱隱約約若隱若現的唐風輕的影子都叫自己(欲yu罷不能。
初次相識唐風輕,當時還是林致遠統治下的大秦。夜國按照之前的慣例來朝拜,他卻無意中瞥見了在宮牆一角發呆的唐風輕。
人非草木皆有(情qing,不如不遇傾城色。
不過是匆匆一瞥,卻叫夜闊這些年來都不能忘卻。
唐風輕,他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他們這一代君王,誰不想擁有這個女人呢?
“你認識我母后?”
杜想滿臉戒備地看著夜闊,“你是不是也喜歡我的母后?”
“你怎麼看出來的?”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rou!”杜想瞥了他一眼,“你和我父皇簡直就是雲泥之別,所以我母后你想都不要想。”
杜想從小就知道,覬覦自己母后的人何其多。但是在他的心裡,能夠配得上自己母后的人,只有自己的父皇。其他那些人,不過都是自不量力的笨蛋。
這個夜王不修邊幅,穿著黑色長袍,看著就像是一個行走的傀儡,怎麼配得上自己秀外慧中萬里挑一的母后呢?
“三皇子,本王要是不想著你的母后,恐怕你現在的小命就沒有了,你知道嗎?哈哈!”
夜闊的笑聲叫杜想後背發涼,這個男人看著就(陰yin險狡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經過一個晚上的掙扎,唐風輕總算是說服了杜子譽和杜念,按照夜闊信上要求的那樣,獨自一人前往指定地點,用她自己來交換杜想。
“你不要逞強,發現(情qing況若是不對勁,立馬就撤回來。我們會在沿途安排好人,就算你那裡沒有得手,朕也會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把想兒給救回來。”
杜子譽一直都不贊同這個做法,他一直想的都是可以透過自己,把整個山封鎖起來,一點一點的排查,夜闊的老窩遲早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唐風輕卻死活不同意。
時間就是生命,杜想是她(身shēn上掉下來的(肉rou,她不想拿他做任何堵住,若是要賭,她寧可用自己去賭。
“我知道,皇上放心,臣妾會見機行事,平安地將杜想帶回來。”
唐風輕向杜子譽告別,杜子譽在最後一刻再一次握住她的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風輕,凡是以大局為重,切莫感(情qing用事啊!”
“子譽,那裡是我們的兒子!”
唐風輕的眼睛通紅,她想不明白這個時候了杜子譽還是這麼冷靜,難道在他的心裡一點都不為杜想著急呢?
還是說,他只需要一個靠譜的人繼承自己的將來,這個人是誰都可以。所以有了杜念做自己的接班人,剩下的杜想在他的心裡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我知道那是我們的孩子,但是現在我們要是亂的話,孩子怎麼辦?別忘了,夜闊做這些事(情qing不就是在激怒我們,把我們變得不理智,好隨了他的心願?”
敵人越是想讓自己做的事(情qing自己越是不能做。這一點唐風輕和杜念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