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唸的床,不是那麼好睡的。沈依依在杜唸的床上躺了兩天之後,得出了深刻的教訓。當初宮裡的女人都眼巴巴看著杜子譽,期盼著他和唐風輕之間什麼時候能夠老死不相往來,然後好讓自己有機會能夠上位。
可惜杜子譽對唐風輕數十年如一日,眼睛裡就沒有容得下過其他人,而且有人就算擠進了他們兩個人中間,也會死的很慘。
好在杜念一天天成長起來,也讓宮裡的宮女有了新的期盼。
這樣的期盼在杜念在的時候就是對沈依依殷切地照料,在沈依依不在的時候,便是對她的冷嘲熱諷,愛答不理。
“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沈依依扭到了肋骨,三日不能動彈,只能眼巴巴望著身邊的宮女雨荷。
雨荷和杜唸的年紀差不多大,在沈依依進宮之前一直對杜念抱有幻想。雖然當時的杜念眼裡只有衛雅,但是她也毫不在意。
沈依依的到來,無疑是給雨荷澆了一盆冷水。
這沈依依若是來頭大還好,雨荷還不敢對她怎麼樣,但是這沈依依又是一個身後沒有靠山,在家裡不得寵的庶女,雨荷自然對她愛答不理。
“沈小姐不能自己倒嗎?奴婢現在正在掃地呢!”
掃地!
沈依依努努嘴,拿著一個笤帚在那裡站了半個時辰,望著窗外發呆也叫掃地?這個女人杜念在的時候和杜念不在的時候簡直就是兩幅面孔。
“你就不能先給我倒水在掃地嗎?”沈依依嗓子幹得受不了,“到底你是下人還是我是下人?”
“喲,還沒進太子爺的門呢就先擺起譜了?”
雨荷斜了沈依依一眼,不為所動,“不知道的還以為將來要做太子妃的,不過就是一個小妾,囂張什麼呢?”
“我就算是小妾也是你的主子吧?”
沈依依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自己睡著不方便,一定起身和她好好理論理論,“你這是和主子說話的態度嗎?”
“不好意思,奴婢的主子是太子爺,可不是沈小姐。”
雨荷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沈小姐,你別以為上了太子爺的床在這東宮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這些天來你躺在太子爺的床上,太子爺晚上根本就沒有進過這個門,他連碰都不想碰你!”
這女人真是搞笑,他們還沒有成親,杜念當然不能碰她了,還以為這樣說自己就會傷心,簡直就是搞笑!
“他不想碰我難道會想碰你?我就算是一個小妾也比你一個端茶送水的宮女強,太子爺起碼知道我名字,她知道你是誰嗎?”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沈依依翻了一個白眼,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趕緊給本小姐倒水,不然待會兒翠兒姑姑來了,本小姐叫你吃不了兜著
走!”
“沈小姐,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沈小姐息怒,不要把奴婢送到辛者庫啊!”
不知道雨荷中了什麼邪,立即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你!”沈依依偏過頭,見唐風輕一臉疑惑地走進來,立馬明白了雨荷的用意。
這個女人還真是居心叵測,為了能讓自己在皇后娘娘面前出醜,竟然逼著自己說出那樣的話。現在她這樣哭哭啼啼,皇后娘娘肯定對她說的話深信不疑了。
“皇后娘娘,奴婢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命啊!”
雨荷跪著走到唐風輕身邊,一把抱住她的大腿,“皇后娘娘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奴婢吧!皇后娘娘,求求您救救奴婢吧!您要是不救奴婢的話,奴婢就要被送去辛者庫了。”
送去辛者庫?
沈依依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辛者庫是一個什麼地方。不過這個名字聽上去就不是什麼好去處。
“你先起來,有話好說。”
唐風輕走過求救的宮女,徑直走到沈依依的床邊。
“小女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沈依依不能動彈,只能眼巴巴唐風輕。
“進來身子好些了嗎?”
“多謝皇后娘娘關心,進來身子已經好了許多。這冰天雪地的勞煩皇后娘娘過來特意看小女,小女真是過意不去。”
大過年的自己沒有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就算了,還要勞煩皇后娘娘來看自己,沈依依覺得自己這個年過得簡直就是失敗頭頂了。
“除夕那晚的事情念兒都已經和本宮說了,你是一個好孩子,本宮和皇上都知道你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