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聞訊趕來,剛好遇見杜念在起頭之上。
“好吧。”杜念收斂好自己的脾氣,帶著小李子走到了外面。杜唸的屋子裡一直都有炭火,所以一直都是暖和的,剛剛在雪地裡僵硬的四肢也漸漸地開始活動開來,下人送了一杯茶到杜唸的手裡,小李子也趕緊催促著,“太子爺感激喝了這杯薑茶,天氣寒冷,小心凍著。”
“今日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杜念問,小李子笑,“千百年這宮裡就沒有什麼新鮮事兒,都是換湯不換藥的戲碼,看久了也就那麼回事兒。”
“之前覺得是那麼回事兒,但是這一次有些不一樣。”
後宮的爭端向來都是無休無止的,杜唸對這些也向來不是特別關心。但是這一次他竟然會覺得生氣。
“太子殿下是關心則亂。”小李子笑而不語。
是啊,關心則亂。大概是因為自己已經把沈依依當做自己的人了,所以才在她受欺負的時候這麼不開心,這麼生氣吧。生氣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因為自己沒有能力給她最好的生活。
“今天她待在雪地裡怎麼也不肯走。”杜念目光沉沉,他想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今晚上的雪,怎麼也忘不了玉墜失而復得的時候,那個高興地手舞足蹈的女人。
他從未給沈依依允諾過什麼山盟海誓,但是這個女人明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小妾,還是抱著要打入冷宮的心義無反顧地愛著他。
並不是因為愛他才不怕被打入冷宮,是哪怕被打入冷宮還是要愛他。
這樣毫無保留的愛,叫杜念有些受寵若驚。他何德何能讓一個這麼好的姑娘,忘掉所有隻想著自己。
“太子殿下,衣服已經換好了,胡太醫也已經進去了。”
宮女退出來,稟告杜念最新的情況,杜念點點頭,“本王這就過去。”
大年三十兒胡太醫正在家裡吃餃子呢,就被人架著馬車送回了宮裡。大晚上的,這麼興師動眾他還以為皇上出什麼事兒了,路上聽說是東宮那位姑娘的事兒,胡太醫才放下心來。
“太醫,依依還好嗎?”
“回太子的話,沈姑娘之前是不是和人打鬥過?”
“此話怎講?”
杜念是實在不知道,自己到的時候沈依依只是一個人捂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哆嗦著一邊在在找掉了的玉墜。
胡太醫皺了皺眉,“若是沒有與人發生爭執,那為何她的肋骨會有些許的錯位呢?”
肋骨錯位?
也就是說她剛剛在哪裡找東西
的時候,不僅發燒,而且還肋骨錯位了?那該有多疼啊,這個傻姑娘不但不說,只是一心想找到玉墜。
“太子殿下,這件事……”
今日這事兒就算是沒看見也能猜得個七七八八了,小李子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杜念立馬搖了搖頭,“這件事不許聲張。”
是的,這件事要是聲張出去就收不了場了,行兇的人是衛雅,真的要追究下去嗎?杜念有些感激沈依依的懂事,她故意也知道自己說了只會讓大家難堪,所以只是默默承受這一切,就連杜念也不肯告訴。
女孩子的懂事叫杜念更加心疼不已,只可惜女孩子的心思他並沒有猜到。
沈依依之所以什麼都不說,是因為她知道,無論何時都不會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有時候吵吵鬧鬧去要一個所謂的公平,到頭來有的只是自己的難堪。這一點,她在沈家的時候就已經刻骨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