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見到定遠候夫人,蝶兒還是規規矩矩的行禮。這些日子,她不是沒有從唐風輕身上學到一些東西的。
定遠候夫人看了她一眼,拉著她的手親暱地說道,“真的是人靠衣裝馬靠鞍,蝶兒我差點兒認不出你了。不對,現在應該叫貴人了是不是?”
來之前蝶兒已經做好了遭受冷嘲熱諷的準備,現在定遠候夫人這麼熱情,叫她一時半會兒之間有些不適應。
“多謝夫人的關心,夫人在蝶兒心裡永遠是夫人,郡主在蝶兒心裡永遠都是郡主。”
“這沒想到蝶兒心裡還有我們呢!既然這樣的話,就麻煩你今晚上幫著照顧一下二皇子。孩子這幾日晚上睡得都不踏實,皇上和婉兒畢竟這麼久沒在一起了,老是被孩子打擾也不好對不對?”
蝶兒愣在了原地,她沒有想到這笑裡藏著刀。
“怎麼,不願意嗎?”
“不是,樂意之極。”
蝶兒猶豫了片刻問道,“今晚和奶孃一起嗎?”
“奶孃?”定遠候夫人笑了笑,“奶孃不要休息的嗎?不然叫你過來幹什麼?”
“蝶兒知道了。”
蝶兒落寞地低下頭,定遠候夫人對祝婉兒得意地笑了笑,“我就說蝶兒還是之前那個任勞任怨的小姑娘,你非得冤枉人家現在飛上枝頭變鳳凰轉眼不認人了,看,還不快給蝶兒賠不是!她現在就算是貴人,還是願意為咱們當牛做馬,這樣的丫頭簡直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蝶兒,之前是我誤會你了,那些都是這幾日本宮換下來的衣服,就交給你了行嗎?”
祝婉兒眼裡帶著挑釁,蝶兒覺得此時此刻她們正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地踐踏。可是,自己有反抗的機會嗎?
沒有。
且不說現在定遠候和定遠候夫人都在大周,他們人多勢眾。
祝婉兒現在好賴是給皇上生了一個皇子,但是自己呢,這麼久還沒有和皇上同過房。
“你哭什麼?”
祝婉兒雙手抱胸,翻著白眼,“本宮又沒有動手打你又沒有動手罵你,你幹嘛哭啊?剛剛不是說你還願意給我們當牛做馬嗎,怎麼又是一臉委屈,剛剛那些話我可沒有逼你說。”
誰追祝婉兒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明月幾乎是嘶吼的聲音。
“太后娘娘駕到!”
根本沒有時間躲藏,太后,進來的時候剛好見到的就是祝婉兒凶神惡煞又一臉驚恐的模樣。
“這是幹什麼?”
太后本就是一個不喜歡被人搶走自己風頭的人,這個定遠候夫人看著應該是和自己同一輩的人,卻整日穿得花枝招展在宮裡晃來晃去,她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
定遠候夫人
象徵性地給太后請了一個安,太后也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兩個互看不慣的女人,這樣已經算是剋制了。
一旁蝶兒的眼淚還是忍不住,反倒是因為太后的到來來得更加兇猛了。
“哭哭啼啼的是怎麼回事兒?”
太后明顯是為了蝶兒而來,祝婉兒擔心小事鬧大,趕緊解釋,“回太后娘娘的話,之前在葉雲國的時候,蝶兒和家母的感情十分要好,現在是許久未見,有些激動。”
“激動?”
太后搖搖頭,“我看著不像。蝶兒,你為什麼哭,說出來,本宮在此,沒人敢對你怎麼樣。”
“太后這句話就說的我聽不懂了,我們之前在葉雲國的時候都是一家人,怎麼到了太后口中就成了針鋒相對的人了。難道說這大周的後宮這麼不平靜,太后看誰都像是自己的敵人?”
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夫人,杜母冷笑一聲,“看來今日的事情本宮解決不了了,張嬤嬤去坤寧宮把皇后也叫來。哀家倒要看看,這大周的後宮是誰的後宮。”
當日定遠候在大殿上大言不慚談論立太子的事情杜母就已經心生不滿,不過是葉雲國一個刁蠻的侯爺,竟然敢染指自己國家的事情,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定遠候的夫人又在自己的後宮為非作歹,太后怎麼著也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在自己宮裡躲了好些日子的唐風輕,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沒有被祝婉兒給激怒出來,倒是被杜母給叫了過去。
一進麗春宮,唐風輕就看見一個穿著大紅衣裳花枝招展的貴婦人,看模樣就是伶俐尖酸,不是很好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