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在下是大周丞相陳印泉。”
陳印泉起身,對定遠候微微頷首,定遠候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並不把他放在眼裡。在葉雲國,先和他定遠候打交道的,除非是皇親國戚,不然連他家的門都進不了。
“侯爺,我們大周是禮儀之邦,不知侯爺知不知何為禮?”
定遠候平日裡最討厭的就是這樣文縐縐的,這幸虧是在大周,要是在葉雲國,這個不自量力的窮酸秀才,一定是被他拖出去餵狗的。
定遠候看了他一眼,不作回答。在做群臣見狀,都對定遠候這種無禮的行為議論紛紛。
“立太子這件事,朕心中自然有決斷,今日是家宴,就不談論國事。”
杜子譽不得已出來打圓場,但是他的眼神卻再也沒有給過祝婉兒。
宴席上的事,不久就傳到了坤寧宮。富公公急急忙忙跑過來給唐風輕提個醒,生怕她太善良,什麼都拱手相讓。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萬事都喜歡忍讓。但是這件事關係到太子今後的命運,皇后娘娘還要三思啊!”
唐風輕看著富公公滿臉著急的神情,心裡有些感動。
今日富公公準備那麼多飯菜一定是累得不行,竟然還在幫自己著想,真是不可思議。看來人和人之間還是以真心換真心的。
“真沒想到他們的胃口竟然這麼大,天天在這裡仗勢欺人不算,竟然還把算盤打到太子的頭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模樣,竟然還看覬覦太子之位!我們家大皇子要出身又出身,要模樣有模樣,要學識有學識,樣樣都要比那個剛生出來的強!”
翠兒氣不過,唐風輕還沒開口,就忍不住自己先罵起來。
富公公一向謹言慎行,現在也點頭附和,“誰說不是呢?你們是沒有看見,那個定遠候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大臣們都被他弄傻了眼,皇上也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不是嘛,那裡有人這麼直截了當地問這件事。”
蘇嬤嬤連聲嘆氣,“我聽人說這定遠候在葉雲國把葉雲國的國主都不放在眼裡,從前我還覺得不可信,如今看來,是千真萬確。”
定遠候好歹也是官場裡歷練出來的,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裡當然有數。他既然把這不該說的話當著眾人的面說了出來,那麼就代表著他根本沒有把杜子譽,和杜子譽身後的大周放在眼裡。
如此猖狂,便也知道那祝婉兒隨了誰的性子。便也明白,襲王為什麼迫不及待地把葉雲弦給嫁過來。
的確是一個燙手山芋啊!
唐風輕嘆了口氣,“吩咐下去,這幾日沒什麼大事就不要出坤寧宮。”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我們要避著那麗春宮不成?”
翠兒不服氣,憑什麼
一直都是自己一忍再忍。一個皇后娘娘,怎麼能怕一個妃嬪怕成這樣呢?
她想說皇后娘娘可不可以不要慫成這樣,但怕一說出口自己就會被身邊的兩個前輩用眼神殺死,然後再被皇后娘娘扔進麗春宮。
“是啊。”
唐風輕無奈地笑了笑,“他們來勢洶洶,最好的方式就是避而不見,到時候滿身的力氣使不出去,難受的是他們。”
“那萬一他們得寸進尺了怎麼辦?”
翠兒還是不甘心,“咱們要是繼續這樣躲下去,宮裡的人會怎麼看我們坤寧宮。皇后娘娘您是不知道,麗春宮那些小賤人背地裡都說的什麼話!”
“什麼話?”唐風輕突然來了興致,她倒是想聽聽別人在背後是怎說自己的。
“說那個麗春宮的那位比您還像皇后娘娘!我呸,就她那個品行,頂多就是一個小人得志的同房丫頭!”
翠兒哼氣鼓鼓,說的唐風輕和蘇嬤嬤都笑了。
“你這丫頭不是想的挺清楚的嗎?本宮一個皇后,為什麼要和一個同房丫頭一般見識,你說呢?”
唐風輕眨巴眨巴眼睛,翠兒點點頭,“皇后娘娘說的是,翠兒這就叫宮裡的小姐妹沒事兒不要去外面晃盪,最好不要去麗春宮!”
“皇后娘娘,那老奴也告退了。”
唐風輕點點頭,目送完富公公遠去,臉上的笑容立馬變得寡淡起來。
太子之位在她的印象裡一直都會是念兒的,但是今日之事卻給她敲了一個警鐘,萬一襲王不靠譜,祝婉兒一直在這裡,那麼以後關於太子之位,可有說不清的麻煩事了。
“皇后娘娘,奴婢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唐風輕看了一眼蘇嬤嬤。“嬤嬤的話本宮清楚,但是事已至此,本宮總不能真的讓那孩子憑空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