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聽了她的話嚇得腳一軟,趕緊跪在了地上,“小的,小的知錯了!昨日有人那些五十兩銀子來我醫館問我夫人的情況,小的見錢眼開鬼迷心竅就說了。”
好一個見錢眼開鬼迷心竅,唐風輕捏緊了被子沒有說話,那些人都她還真是煞費苦心。
“為了區區五十兩銀子?”紫鳶氣得一腳踹了過去。對滾在地上求饒的人,道:“那個孩子的命只值五十兩的話,你的命還不值那點錢!”
紫鳶一開始也納悶,為什麼劉萍兒能那麼快就得到訊息,自己衛將軍府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原來是這個大夫這裡出了岔子。
“兩位饒命啊,求求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吧!”
“放過你?”
唐風輕輕笑一聲,眼淚齊刷刷得從眼眶滾落,“那誰又來放過我!誰又何時想給我一條生路?”
“嫂子,現在怎麼辦?”
只要唐風輕一句話,不管是砍頭還是凌遲甚至五馬分屍,紫鳶都會竭盡全力做到。
“押下去問,和這件事有關係的,一個都不要想走!”她手裡的被子已經被捏的變形,她的手指甲也全都變成了白色。
可就算是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通通都死了,哪有有什麼用,自己的孩子回不來了。所以,她不僅僅要這些人死,還要讓那個罪魁禍首生不如死。
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啊,唐風輕都不知道杜母是怎麼下得去手。難道就因為不喜歡自己,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不配得到應有的尊重?
這件事唐風輕想不明白杜子譽更是想不明白,自己的母親帶著御林軍浩浩蕩蕩地出宮把自己的孩子給殺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恐怕會淪落成為這天下人的笑柄。
御林軍的統領是李蔚然一手提拔的宇文浩天,現在兩個人跪在杜子譽的面前,以死謝罪的心都有了。
宇文浩天哪裡想得到,自己不過是提前幫杜子譽準備狩獵的獵場,自己的御林軍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那位唐夫人宇文浩天沒有見過,但是聽李蔚然提起過許多次,她對冷王的重要性他早已爛熟於心。此刻,看著臉色陰沉的杜子譽,他心疼又自責。
“冷王放心,這件事既然是我御林軍出了問題,那麼臣一定會徹查到底,給冷王一個滿意地交代。事成之後,末將願意引咎辭職!”
統領的位置自然是保不住的,宇文浩天沒想過要去爭取,也從沒有想過因此推脫自己身上的責任。
“這事我也有責任,前朝和後宮原本應該沒有聯絡的,都怪我紀律不嚴,我願意接受責罰。”
李蔚然也迫不及待地想
要為杜子譽做點什麼,想要把他身上的自責和負罪感承擔一點過來。可杜子譽是個人精,他可以說服任何人,但很少有人能夠說服他。
“御林軍的事情徹查到底,不管最後是查到誰身上,一律殺無赦。”
乾清宮燈火通明,領了命令的李蔚然的宇文浩天前腳走,後腳陳印泉就來了。
見到杜子譽,行禮以後便是一聲深深的嘆息。杜子譽看著他苦笑,“這裡沒有外人,你說說我這是什麼命?”
“帝王將相的命。”
陳印泉中規中矩不走心的回答讓杜子譽搖了搖頭,“丞相這話就不用了,帝王將相,本王從來就沒有想過成為什麼帝王將相。可是這世間偏偏是要和你反著來,越不得到的,越是容易得到,越是想得到的,反而不容易得到。”
“世間安有兩全法?”陳印泉對此事已經略有耳聞,他是真的心疼杜子譽,“可這件事必須兩全。說到底,還是太后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