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著眼淚睡去,明明心涼如冰,唐風輕卻被心頭一陣燥熱給弄醒。
一時間,心頭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她站起來,把地上的毯子掀起來,重重地朝著牆上砸過去。
“啊——”
屋子裡傳來的尖叫聲把外面的下人嚇了一跳,她趕緊跑去稟告,誰知沫莎聽後只是輕描淡寫“哦”了一聲,倒是一旁的林致遠坐不住了。
“我們是不是要過去看看?萬一她出什麼事了怎麼辦?”
“不會出事的。”沫莎還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屋子裡的東西我已經全部拿走了,就只剩下一床毯子,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她的東西。”
“她萬一受不了拿自己的頭去撞牆呢?”
林致遠臉上寫滿了擔憂,沫莎有些不滿,卻不得不解釋:“這些事我早就考慮到了,裡面的牆全都有墊子,放心,人只要在裡面,死不了的。”
“那萬一她咬舌自盡呢?”
沫莎面色一滯,立馬起身:“你為什麼不早說?”
她的確沒有考慮過毒癮發作的人會不會咬舌自盡,在她的所見所聞中,一般毒癮發作的人有沒有罌粟可以吸食的情況下,通常會用痛覺緩解心頭的癮。
毒癮發作一般也就半個時辰的時間,熬過去了,人就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按照唐風輕目前的情況,一天頂多四次。
等他們二人急匆匆開啟門時,唐風輕已經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蠟燭,蠟燭呢!”
林致遠只見人不動了,嚇得趕緊上前去檢視,好在她只是睡著了。
下人急匆匆地把蠟燭拿進來,火光照亮了唐風輕慘白的臉,林致遠心疼地不得了,“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要是有其他的辦法,杜子譽怕是早就找到了。”
沫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杜子譽早就去南疆讓人找過了,估計是不忍心看著她這麼痛苦,才一直給她吸食的。說來也是難得,像杜子譽那樣一身正氣的人,竟然會為了她把收繳上來的罌粟又全部送給她吸食。”
“我也可以。”
林致遠喃喃自語,一把將唐風輕從地上抱起來,“杜子譽能做到的我也能
做到,不就是用罌粟養她一輩子嗎?就算是傾盡整個大秦的財力,我都願意。”
“你瘋了是嗎?”
沫莎是真的看不下去,“這個女人要是這樣吸食下去,能活幾年?再說了,你想把她留在你身邊,如果只是和杜子譽做一樣的事情,她又怎麼肯留在你身邊。現在這是一個機會,就看你自己狠不狠得下心了。”
杜子譽就是因為沒有狠下心,所以唐風輕的毒癮才會越來越大。是啊,只有自己幫她擺脫了這個,她才會對自己有所改觀。
“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嗎?”
林致遠沫擦掉唐風輕臉上已經冷掉的汗,“要不我把她帶進宮吧,這樣留在這裡我不安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