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庚吏是何人?”杜子譽問道。
李蔚然搖搖頭,“庚吏已經活活燒死,如果是他,怎麼可能會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說罷,他又望著頭頂上的帳子嘆氣,“想我帶兵近十年,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事,為何在這緊要關頭會出現?”
“人性豈能是一塵不變的?”杜子譽已經經歷過一次,變對其中的緣由看得開了一些,“之前那個信使是因為染上了罌粟,不得不需要大量的錢財。我想你我二人帶出來的人不會是貪慕虛榮之人,若是背叛,定有其他原因。再找不到之前,我的意見是查詢軍中是否有人染上罌粟。”
“會有嗎?”
李蔚然將信將疑,這東西連他都只是聽說沒有見過,他的那些士兵又怎麼會有?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只有你我想不到的。”
顧嫂的小米糕遠銷各處,若有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話,一時半會兒真的難以發現。
“不如我們就找找軍中負責採辦之人,畢竟只有他才能和外界來往密切。”
“行吧。”李蔚然點點頭,當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若真的是自己人所為,他殺了那人也難以洩憤。
透過這慘烈的一戰,損傷那麼多弟兄,豈能是一個人的命就能填滿的?
“對了杜兄,蓮香姑娘可在?”
李蔚然心裡除了打仗,最惦記的人就是蓮香。昏迷不醒的時候,他腦子裡算是蓮香在叫自己的名字。
杜子譽面露為難之色,“那個,衛良也身受重傷,蓮香為了能讓紫鳶休息,正在照顧衛良。”
“衛良怎麼了?”
李蔚然一時情緒激動,引發了劇烈地咳嗽聲,胸前的傷口被撕扯著生疼。見他臉色蒼白,杜子譽趕緊對著外面喊,“來人啊,快點把大夫叫過來!”
蓮香一直在外面守著,聽見杜子譽的話,趕緊跑去把大夫帶了過來。
“蓮香姑娘不一起進去嗎?”
大夫臨進門之前看了蓮香一眼,畢竟昨日的紫鳶可是趕都趕不走。這李將軍和眼前這位姑娘有情愫,他早就看出來了。
蓮香搖搖頭,“不叨擾大夫您看病,我在外面等著就好。”
“那好。”
大夫也不強人所難,進去之後見李蔚然胸口又流血了,趕緊拿出藥箱開始止血。
“杜大人,麻煩您幫我摁著李將軍此處,不要讓血繼續流出來。”
“好。”
杜子譽的衣袖已經全部被血染紅了,早知道李蔚然會如此情緒激動,他就不應該告訴他衛良受傷一事。
像李將軍這樣的人,肯定會把這件事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不行,這樣太慢了。”大夫一邊拿出繃帶一邊唸叨著,“我得再找個人過來幫我嘶繃帶。”
“蓮香姑娘,你還在外面嗎?”
聽見大夫在叫自己名字,蓮香嚇了一跳,猶豫了一下,趕緊衝進去,“大夫找我何事?”